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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（第1页）

周长喜原觉得自己白好心了，谁知她竟又要这馒头，颇有些高兴，却还是问：&ldo;这包子不小，你吃了一个了，这儿还有一个，你吃得完？&rdo;

姜黎冲他笑笑，&ldo;给我就给我了，还管我吃不吃得完么？&rdo;

周长喜看她笑起来，说自己那心被她笑开花了也不夸张，自然道：&ldo;不管不管，你以后要是需要什么，悄悄跟我说，我平日里能给你留的，都给你留一些。好的没有，馒头糙饼，都不是问题。&rdo;

姜黎也确实需要这些，给帐里的女人们分口吃的，大伙儿也高兴。她把周长喜给的馒头塞到袖袋里，吃起剩下那个包子，并碗里的白粥，一口不剩。那伙头军赵大疤又进来，瞧见周长喜在姜黎面前坐着，油灰锃亮的抹布甩到他脸上，&ldo;干活去！&rdo;

周长喜二话不说就去了，留下吃了满口粥和包子的姜黎在案边。细嚼片刻咽下去，她也就起身离了伙房。这会儿不急着往河边找那些女人去，她还惦记着秦泰的病情，自然去秦泰帐里找他。

打了帐门进去的时候，秦泰正在帐里舞剑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大了这帐篷也包不住他。瞧姜黎进来，歇了手，把剑往架子上搁，&ldo;早上晨练没去，自己练两下。&rdo;

姜黎往他面前去，听着他的声音还有鼻音，自问他：&ldo;大好了么？&rdo;

秦泰吸吸鼻子，&ldo;还没好利索，顶多再半日，也就差不多了。今早起就不烧了，就是鼻子还有些塞。我这身子骨，这点小病，算不得什么。&rdo;

姜黎跟着他往案边去坐下，&ldo;好得是快，换了我，非得病上十天半个月不可。&rdo;

&ldo;换了你，当场就过去了。&rdo;秦泰拿了案上茶壶给自己倒水，给姜黎也倒一杯，忽问她：&ldo;昨晚偷人去了？&rdo;

姜黎没听明白，&ldo;嗯？&rdo;了一声，伸手去端茶杯子。他是生了病的，喝的是白开水，恰好的温度，不烫人，也没凉透。

秦泰吃下一杯，看她，&ldo;脸，整张脸都是黑的，眼窝里都是黑的。&rdo;

姜黎听明白了，是说她脸色难看，没睡好觉。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子，抿了下唇，摇摇头，&ldo;没什么，就是没睡好。&rdo;

&ldo;汤婆子都给你买了，还没睡好？&rdo;秦泰搭话这么问，姜黎却不知道怎么回他，因道：&ldo;瞧你没事我就放心了，我这就走了，你再休息休息。&rdo;说着话起了身，麻利地出了帐篷，一溜烟儿又跑了。

出了秦泰的帐篷后，她也没有回帐篷再补上这一觉，这么些日子蹉跎下来，哪里还有半点娇贵的样子。她揣着那馒头去河边看女人们洗衣服，自己坐在锅边看着火。等翠娥过来了，她把馒头掏出来，让她放火头上烤热了吃。

翠娥接下馒头，插了根细树枝，放在火苗边慢烤起来，问她：&ldo;你吃了么？&rdo;

姜黎点头，&ldo;吃了，这是剩下的，拿了来。就这一个，也匀不开，你烤了吃吧。&rdo;

翠娥看她一眼，&ldo;当个零嘴儿吧，烤脆了，这皮儿好吃。&rdo;说着拿回来揭一小块皮下来，送到姜黎嘴边，&ldo;你尝尝。&rdo;

姜黎张了口接着，嚼得咯吱响，想了想，跟翠娥说：&ldo;我昨儿帮你跟秦都尉求了，就跟他说，真有回去那一日，把你捎上，让你回去。&rdo;

翠娥听到这话便双目发亮，转脸看着姜黎，&ldo;他答应了吗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姜黎点点头，也不是十分肯定的模样，说：&ldo;他是答应了……&rdo;心里又想着，事情总有变故，不定就是能成的。想想却又打住了，自己选择跟她说，就是为了让她高兴，给她这个希望。那下头话，说出来就是扫兴，索性也就不说了。

翠娥开心无可不可，以往暗沉不已的脸这会儿亮得发光。她不知怎么谢姜黎才好，想着措辞的时候，阿香忽靠了过来，夺了她手里的馒头，&ldo;哟，都烤糊了。&rdo;说罢了看向姜黎和翠娥，&ldo;吃独食，也不叫我一声儿。&rdo;

翠娥正高兴呢，看着她，&ldo;你爱吃，都给你吃。&rdo;

阿香撕下一块脆皮来，焦黄带着烟黑，一面往嘴里搁一面看着翠娥说：&ldo;吃欣喜丸儿了？瞧你乐的。&rdo;

翠娥把那股子高兴敛了敛，她不跟阿香说自己高兴什么。只站起身子，把地方让给姜黎和阿香，高高兴兴往河边去帮着洗衣服去了。

阿香便往姜黎身上靠过来，一面撕着馒头吃一面问姜黎：&ldo;她高兴什么？&rdo;

姜黎也不想这事弄得谁都知道，自然也摇头，&ldo;没什么。&rdo;

好在阿香也不是那计较的人，不追着问，只又问姜黎：&ldo;对了，你昨儿在哪睡的，沈将军帐里？&rdo;

第21章意外

姜黎点点头，每回与她谈说起沈翼，都是这副无有情绪的样子，显是不想说他。阿香便多看了她两眼，撕了馒头一块块往嘴里塞，到底是没再问下去。姜黎刚来军营那会子，她怕她心气压不下去，白受罪，才日日屁股后头盯着说了那么些。这会子姜黎已然安稳了下来，她也就没必要再絮叨那些有的没的。因又找些其他的闲话来说，只不让嘴闲着。

姜黎坐在火堆前，面上印着红光，眼皮微耷。火堆烤得她浑身暖热，困意便借着这股暖流一阵阵往脑子里漫。她合合眼，歪了头靠在阿香肩头上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过去。印霞河边阳光和暖，偶过冷风，从她鬓角的碎发边擦过去。

这一觉睡得很沉，醒过来的时候，姜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帐篷里。被子松软，伸直了腿能碰到滚热的汤婆子。那外头包了布包，也不是灼人皮肤的烫。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，帐里没有什么人，只还是翠娥一个。

姜黎恋那被窝里的温度，不想起床，因只侧翻起身子，转向翠娥，与她说：&ldo;她们呢？&rdo;

翠娥没事的时候最爱做针线，这会儿自然也不闲手，抬头看了姜黎一眼，&ldo;你醒啦？她们都出去了，今儿沈将军放了大伙儿半天的假，不必操练不用干活，还可以到玻琉城买东西去。军营里大约也有许多东西要置办，能去的都去了。不能去的，也找地方玩去了。&rdo;

这军营里老少爷们上大几千的人数，自然不能全往玻琉城里去。但难为得了半日休闲，自然要好好放松闲乐一番。像翠娥这样还在帐里做针线，也就她一个了。

姜黎听了这话，也觉得了闲一样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原就是合衣睡的，没人给她脱衣服，是以也不需要再套衣服去。她下床趿上鞋子，去找了热水来喝，解了渴，又坐去翠娥那处，问她：&ldo;我不是在河边睡着的么？怎么到了这里。&rdo;

翠娥看她一眼，嘴角勾出微笑，&ldo;咱们都瞧见了，沈将军抱了你回来的。那会儿咱们在晾衣裳，他不知怎么去了那里。瞧你睡着，大约怕你受凉冻着，就给你抱回来了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姜黎闷声应，把手里的木茶杯子往嘴边送。

&ldo;你不欢喜？&rdo;翠娥却是看不懂她的情绪，&ldo;得了沈将军的专宠，在这军营里日子好过那么多，也不必各帐里伺候人去，多好的事儿啊。瞧你这样子，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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