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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懂了吗？安格斯刻意制造一种印象，就是法柏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，把那只手提箱塞进床底下，而那里头的东西晚些时候就会跑出来进行致命的攻击。&rdo;

亚伦思索着。

&ldo;很有意思，&rdo;亚伦说。&ldo;前天我也曾经这么推理，认为凶手是法柏斯。可是当时没人理会。&rdo;

&ldo;我说过，&rdo;菲尔博士接口说。&ldo;要不是发生一桩小意外，所有人保准都会咬定法柏斯是凶手。&rdo;

凯萨琳两手揉着太阳穴。

&ldo;你是说，&rdo;她大叫。&ldo;爱尔丝芭在房门上锁前查看床底下的时候，真的没看见那只箱子？&rdo;

令他们意外的是，菲尔博士摇了摇头。

&ldo;不不不！这完全是另一回事，这并非重点。安格斯也许根本不认为爱尔丝芭察看床底的时候会看见什么。不不不！我在意的是箱子里的东西。&rdo;

亚伦闭上眼睛。

&ldo;我在想，&rdo;他压低声音说。&ldo;要是我们直接要求你说出箱子里装着什么，会不会让你为难呢？&rdo;

菲尔博士的态度依然坚持，甚至固执。

&ldo;我们不久就要和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见面了（但愿如此），我打算当面问问他。在这同时，希望你们动动脑筋，想想我们目前掌握的案情，想想安格斯房间里的商业杂志，想想他去年都做了些什么，看你们是否能靠自己找到答案。

&ldo;现在让我们回到那伟大的计谋。当然，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并没有带手提箱或任何东西来。那只箱子（安格斯自己预先准备的）原本放在楼下的小房间里。10点钟，安格斯摆脱掉那两个女人，溜到楼下去拿箱子，把它放在床底下，然后谨慎地锁上房门并且插上门栓。那只箱子如何能进入一个完全密闭的房间，我认为这是惟一合理的解释。

&ldo;最后，安格斯坐下来写日记。他刻意强调，他要法柏斯永远别再来，法柏斯也说再没这必要了。加上其他意有所指的文字，让法柏斯更加的罪证确凿。接着安格斯脱去衣服，熄了灯，爬上床，为即将来临的悲壮之举储备动力。

&ldo;到了第二天，安格斯把他的日记放在显眼的地方，好让警方看见。可是爱尔丝芭先发现了，而且把它摸走。

&ldo;她认为是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杀了安格斯。看完整本日记以后，她了解到‐‐完全照着安格斯的安排‐‐安格斯是怎么死的。她认定了凶手就是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，非让这罪人和哈曼（译注：圣经《以斯帖记》中的恶波斯宰相）一样受到严惩不可。于是她写信给《泛光日报》。

&ldo;只是，信寄出去以后，她突然发现有个瑕疵。如果法柏斯是凶手，他必定是在被驱逐出门之前就安置好那只箱子。可是事实并非如此！因为她亲自查看了床底下，没看见什么箱子。最令她害怕的是，她已经据实告诉警方了。&rdo;

菲尔博士做着手势。

&ldo;这个女人和安格斯&iddot;坎贝尔共同生活了40年。她摸透了他，看穿了他的内心，带着女人们应付我们异想天开和愚蠢时所展现的那种可怕的洞悉力，她很快就明白事情的真相。凶手不是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，而是安格斯自导自演。于是‐‐

&ldo;我还需要进一步解释吗？回想一下她的行为。突然改变对那只箱子的说法、故意找借口发脾气，好把当初还是她请来的那位记者赶出去。特别要思考的是她的处境。如果她说出真相，那么她一分钱都得不到；相对的，如果她指控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，则她的灵魂将遭到天谴永坠地狱。想想吧，孩子们，当爱尔丝芭&iddot;坎贝尔闹别扭的时候别太苛责她。&rdo;

这个曾经被凯萨琳形容成愚蠢老妇的女人，她的身影浮现他们脑际，逐渐起了奇妙的变化。

回想她的眼神、言语和手势，回想着那身黑色塔夫绸底下隐藏的真心，亚伦的情感骤然转变，想法有了转折。

&ldo;所以‐‐？&rdo;他问。

&ldo;就这样！她无法下决定，&rdo;菲尔博士回答。&ldo;于是她把日记放回原位，让我们来决定该怎么做。&rdo;

车子爬上更高更荒凉的山区。沿着褐色的花岗岩山脊，许多尖峭丑陋的石柱从光秃的高地耸立而起，抵抗着强风的侵蚀。天空罩着乌云，潮湿的微风吹拂他们的脸颊。

&ldo;我是否可以就此推论，&rdo;沉默一阵子之后，菲尔博士继续说。&ldo;这是符合所有案情的惟一合理解释？&rdo;

&ldo;既然我们找的不是凶手‐‐&rdo;

&ldo;嗳，亲爱的先生！&rdo;菲尔博士纠正他说。&ldo;我们是在找凶手啊！&rdo;

他们转头望着他。

&ldo;问问自己，&rdo;菲尔博士说。&ldo;是谁乔装成那个鬼魅似的苏格兰高地人？原因何在？是谁希望柯林&iddot;坎贝尔死？原因何在？提醒你们，要不是因为运气好，柯林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。&rdo;

他沉思着，咬着已经熄灭的烟斗嘴，做了个好似要把逃离他的什么给追回来的手势。

&ldo;有时候，&rdo;他又说，&ldo;照片可以引发惊人的灵感。&rdo;

这时，他猛然想起旁边有个外人似的。他从后照镜里瞥见那位瘦小的司机一路上动也不动，也没开口说话。菲尔博士嘀咕了一阵，拍去斗篷上的灰尘，像是从迷魂阵般的梦境中醒来，眨眼望着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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