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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岂有此理！&rdo;他重重敲了下膝盖说。&ldo;事实摆在眼前！是爱尔丝芭偷了这本日记。她读了所有内容，而且聪明地猜出‐‐&rdo;

&ldo;猜出什么？&rdo;

&ldo;安格斯&iddot;坎贝尔是怎么死的。她非常不信任而且痛恨警方到了极点，于是写信给她最欣赏的报社，想要引爆这枚炸弹。突然，一切都太迟了，她惊恐地发现‐‐&rdo;

菲尔博士再度停顿，脸上的表情逐渐流失。他往后靠着车座椅背，长长吁了口气，摇着头。

&ldo;你知道的，就这么撕毁了，&rdo;他茫然地补上一句。&ldo;一切就这么毁了。&rdo;

&ldo;我呢，&rdo;凯萨琳咬着牙说。&ldo;如果这谜团还不快解开的话，我也会有股冲动想要把什么毁了哩。&rdo;

菲尔博士脸上又增添几分忧色。

&ldo;容我挑战你纯真的好奇心，&rdo;他说。&ldo;再问你一个问题。&rdo;他望着亚伦。&ldo;刚才你说，你认为安格斯日记的最后一篇&lso;暗示了什么&rso;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&rdo;

&ldo;我的意思是，那段文字完全不像是一个打算要自杀的人写的。&rdo;

菲尔博士点点头。

&ldo;是的，&rdo;他赞同地说。&ldo;那么，如果我告诉你，安格斯&iddot;坎贝尔确实是自杀身亡的，你又会怎么说呢？&rdo;

第十四章

&ldo;我会说，&rdo;凯萨琳说，&ldo;那绝对是骗人的！噢，我不该这么说，但这是事实‐‐你让我们一个劲地找凶手，无心去留意其他的人事物。&rdo;

菲尔博士点着头，仿佛颇能认同。

&ldo;不过，&rdo;他又说。&ldo;基于实证辩论精神，我还是要请你们听听我的说法，请你们思考这论点是如何从诸般事实中诞生的。&rdo;

他静默片刻，吸着烟斗。

&ldo;先来看安格斯&iddot;坎贝尔，一个脑筋灵活、狡狯、满怀怨恨却又极度呵护家人的老头子。他破产了，一文不值，他自己很清楚他的伟大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，他疼爱有加的弟弟柯林苦于债务缠身，他依然深爱的老情人爱尔丝芭也是身无分文、晚景堪虑。

&ldo;以北苏格兰死脑筋的思考方式，安格斯也许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的废物，对任何人都没好处‐‐除了死。可是他身体硬朗得很，保险公司的医生判断他至少还能再活个15年。话说回来，他们该怎么活下去呢（说真的，该靠什么）？

&ldo;当然了，如果他现在就死……&rdo;

菲尔博士举手比划着。

&ldo;可是，如果他现在就死，说什么都不能让人看出他是自杀。这就得花点功夫了。牵涉的保险金额非常庞大：35000镑，分散在好几家精算又各怀鬼胎的保险公司。

&ldo;意外事件行不通。他不能到郊外去，从悬崖摔下，期盼人家会认定那是意外。当然有这可能，不过太冒险了，他担不起这风险。他的死必须设计成谋杀‐‐冷血、无懈可击的谋杀。&rdo;

菲尔博士又停顿下来。亚伦试图缓和气氛，发出嘲讽式的一声大笑，可惜没什么效果。

&ldo;既然这样，博士，&rdo;亚伦说。&ldo;我必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。&rdo;

&ldo;是吗？怎么说？&rdo;

&ldo;昨晚你问说，任何想要借谋杀为理由来诈取保险金的人，绝不可能把它设计成看起来像自杀。同样的道理，安格斯（尤其是他）又为什么要把这一切搞砸到最终看起来像是自杀的样子呢？&rdo;

&ldo;他没有搞砸，&rdo;菲尔博士说。

&ldo;什么？&rdo;

菲尔博士倾身凑近坐在车前座的亚伦，笃定地轻拍一下他的肩头。博士的态度殷切，但也有些心不在焉。

&ldo;这正是重点所在，他没有搞砸。看来你还不明白那只狗提笼里头装着什么，还不明白安格斯故意在里头放了什么。

&ldo;让我告诉你，&rdo;菲尔博士庄重地将手一抬。&ldo;若不是发生了某个小意外，一个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小小不幸，根本没人会怀疑安格斯的死是自杀！至于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，也早就该被送进监狱，而那些保险公司势必得乖乖理赔。&rdo;

车子趋近奥湖，那是位于山谷深处的一颗璀璨珠宝，然而他们无心欣赏。

&ldo;你是说，&rdo;凯萨琳微喘着。&ldo;安格斯原本计划自杀，但故意设计成像是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干的？&rdo;

&ldo;是的。你不赞同？&rdo;

沉默半晌，菲尔博士继续说：

&ldo;以这个假设为前提，我们来瞧瞧有哪些证据。

&ldo;眼前有个法柏斯，天生的乖戾火爆脾气，正是作为代罪羔羊的理想人选。

&ldo;法柏斯打电话来‐‐这点我们或许可以假设‐‐那晚他是&lso;被召唤&rso;来这儿和安格斯见面的。他上楼到了塔顶房间和安格斯发生争吵。关于这件事，安格斯可以故意大声说话，让屋里的人全都听见。好了，当时法柏斯是否真的提了只&lso;手提箱&rso;来？

&ldo;根据了解，那两个女人并不清楚，直到法柏斯被赶出门的时候才看见他。谁看过那只箱子？只有安格斯一个人。他巧妙地向她们提起，法柏斯本来提了只箱子的，接着又强调法柏斯一定是把它留在屋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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