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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（第1页）

她声音婉转清悦，娇滴滴如黄莺出谷。

萼姬和沃姬点头作证：&ldo;错不了，去年宁安伯的魏大公子送给姚黄娘子的，魏大公子善丹青，那日喝醉酒亲自画了花样让送到首饰铺做的，长安城再找不出第二件了。&rdo;

蔺承佑正要开腔，几位吏员同假母从后院回来了。

&ldo;搜完了？&rdo;蔺承佑问。

&ldo;搜完了。&rdo;吏员捧着一方纨帕匆匆走近，&ldo;步摇就收在姚黄娘子的镜台里。&rdo;

&ldo;有劳了。&rdo;蔺承佑对几位吏员道，拿起那根步摇与画上对比，确认是同一枚。

&ldo;你们猜青芝为赎回这根步摇花了多少钱。&rdo;蔺承佑转动着步摇，懒洋洋道，&ldo;足足一锭金。&rdo;

诸人惊诧变色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
&ldo;青芝完璧归赵，把它放回了姚黄娘子的镜台里，先不说她哪来的一锭金，就说她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东西，为何愿意还回去？&rdo;

姚黄面色安恬：&ldo;世子令人搜查奴家的房间，原来是为了找这个？奴家连这枚步摇曾丢过都不知道，如何回答你这问题。&rdo;

蔺承佑从案后起了身，悠然道：&ldo;贼偷了东西又还回去，只有两种可能：一是自愿；二是被迫。不论青芝是自愿还是被迫，从她当掉此物到赎回来，短短几日一定发生了些不寻常之事，青芝和你达成了某种默契，她把东西还给你，而你帮她瞒下此事。&rdo;

姚黄用纨扇抵唇，轻声笑道：&ldo;世子真会说笑。奴家与青芝素无交情，若非她坠井而亡，奴家至今记不住她的名字，这丫鬟疯疯癫癫的，偷了奴家的东西又赎回来，想是得知这步摇并非寻常的首饰，怕事发后会被活活打死，吓得赶紧赎回也不奇怪。至于那一锭金，指不定她从哪里偷来的。&rdo;

蔺承佑负手仰头想了想：&ldo;说得有点道理，光凭她偷了东西又还回去，的确证明不了什么。所以我和严司直又去对面的果子行打听近两月都有谁买过樱桃脯，店家说彩凤楼有头脸的娘子从不亲自出来采买，想吃什么只需让人送张条子出来，他们自会装裹好了送进楼。我和严司直让店家把往日的采买单拿出来，发现你上月曾买过一大包樱桃脯。&rdo;

姚黄吃吃轻笑：&ldo;奴家吃樱桃脯怎么了？这东西街衢巷陌到处都是，又不是只有青芝能吃。&rdo;

&ldo;可是单子上列得明明白白，最近半年你只买过那一回樱桃脯。&rdo;

姚黄气定神闲：&ldo;回世子的话，奴家虽不大喜欢吃甜食，但奴家处常有客人来访，想是哪位公子想吃樱桃脯，奴家临时让人去买的。都上月的事了，奴家哪还想得起来。&rdo;

&ldo;不妨事。&rdo;蔺承佑耐心地抄起案上的一本账册，&ldo;你想不起来，我们帮你想，你买樱桃脯是上月初二，巧在青芝正是这一日赎回了你的步摇，从那日你们贺老板的账册来看，你那日称病在房，并未款待客人，我倒想问问，你那一大包樱桃脯是买给谁吃的？&rdo;

姚黄以手抵额思忖了片刻，忽然点点头道：&ldo;奴家想起来了，那日我在病中，不知为何突然想吃樱桃脯。病中之人口味刁钻，从前嫌弃的东西，指不定一下子馋得不得了，记得当日奴家买回来吃了一多半，连晚饭都没吃。&rdo;

滕玉意旁观到现在，早已是疑团满腹，姚黄油盐不进，想是吃定蔺承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，而光凭蔺承佑查到的这几点，的确无法证实姚黄曾收买过青芝。

青芝已经死了，再这样不痛不痒地问下去，只会促使姚黄把自己的说辞修补得天衣无缝。

滕玉意眼梢瞟了下，蔺承佑做惯了猫，为何今日会被老鼠唬住。

蔺承佑啧了一声：&ldo;亏我以为你感激青芝还簪之举特买了她爱吃的樱桃脯。照这么说，青芝不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，还赔了一锭金进去。她如果是痴儿，这么做倒也不奇怪，可是从我们查了这几日来看，青芝非但不痴，还是个极有成算之人。&rdo;

他顿了顿，打开条案上的卷宗：&ldo;那日青芝出事，我们曾把楼中人挨个叫去问话，提到青芝时个个说辞不同，但有些说法大致是一致的。

&ldo;第一、青芝虽然又懒又馋，但手脚麻利，凡是推托不得的活计，她能很快干完，从这一点看来，青芝并不痴傻。

&ldo;第二、她近来似乎阔绰了不少，而且是在葛巾娘子出事前就阔起来了，不但上月起就不再偷东西去寄附铺，还经常买酒食来吃‐‐但青芝并未结识新朋友，这钱来路不明。

&ldo;第三、青芝常说自己还有一个姐姐，因为当初被卖到不同的人牙子手中，就此失散了。青芝很在意这个姐姐的下落，平日总念叨此事。&rdo;

沃姬揉了揉蓬乱的发鬓：&ldo;世子殿下，奴家常说青芝糊涂，这话还没冤枉她，青芝哪来的姐姐，有也只有一个死鬼妹妹。奴家当年从人牙子手中买下青芝时她才七岁，身契上写得明明白白，她是荥阳人，因阿爷获罪被罚入罪籍，底下只有一个妹妹，出事的时候她妹妹早跟阿娘一道病死了。&rdo;

蔺承佑：&ldo;她何止说自己有个亲姐姐，还说自己跟前店主的小妾是同乡，那小妾姓容，是越州人士，荥阳与越州相去何止千里。&rdo;

&ldo;这疯婢。&rdo;众人窃窃私语，&ldo;平日就有些颠三倒四的，这话更是疯得没边。世子殿下，这婢子性情古怪，她的话作不得真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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