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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“jan……jan！”窒息般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喉咙；ike无法克制地浑身发抖，看着眼前好友的眼神已经迅速涣散开来。

听到他的呼唤，jan的意识似乎稍微凝聚了些许。他微微侧过头望向ike，因失焦而显得茫然无神的眼睛渐渐露出了认出他的神色。

“ike……”jan似乎已经有些神智不清，只下意识地喃喃，“areyou……hurt？”

“no……not……it’syou……it’syoujan！”他颤抖着，手足无措地看着猩红的血色在jan的衬衣上疯狂蔓延。

“ike……y……jenny……ylittlegirl——”jan急促地喘息着，突然猛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语气几近凄厉，“proiseyouwill……takecareofher……proise！”

“no……you’llbealright……you’llbefe……”ike不断无意识地重复着，似乎想要说服自己，说服自己相信根本无法相信的事实——

可他第一眼就已知道。

jan会死去。

他甚至……根本撑不到救护车到来。

为什么……会走到这一步？

这是他的罪孽，是朝他而来的复仇，为什么要让jan替他承担？如果……如果他当初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，如果他从未背弃他对好友许下过的承诺，是不是这一切……都不会发生？

然而不论他再如何绝望、如何向命运祈求让自己承担杀戮带来的后果，他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jan的呼吸越来越弱；他浑身发冷，视野一片模糊——

“ike……”吃力的、低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；恍惚间，他感觉到jan的指尖落在他右颊上，似乎想擦拭什么——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。

“don’t……beafraid……”看见他落泪，jan断断续续地、虚弱地出声安慰，“it……willbe……alright……”

他的生机在迅速流逝。

然而直到这一刻，jan都还在竭力地想要给他慰藉，想要安抚他的彷徨失措。

他本该保护jan。但实际上……却一直是jan在保护他。

直到最后一刻——

依然在保护他。

突然间，jan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——好像恢复了片刻的清醒。他的呼吸变得紧促而紊乱，眼里露出极为焦急和担忧的神色：“ike……ike……listen！”

似乎是在恢复神智的这一刹那，他就已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；尽管身受重创的剧痛和大量的失血让他脸色惨白，但他依然竭力地、不顾一切地想要出声：

“don’t……reven……for……don’t——”

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，只能断断续续地挣扎出几个单词；但他依然用力抓住ike的衣领、用力到几乎能看见苍白的指骨关节，拼命想要告诉他、叮嘱他什么：

“never……neverbee……what……they——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攥紧衣领的手指松开……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
——那些未说完的话，连同他深深的担忧与挂怀，一起消散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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