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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来买雪花糕的街邻们乐得笑起来，纷纷点头：&ldo;好看的，好看的。不仅小年哥儿的手艺好看，人也好看!&rdo;

余锦年也笑：&ldo;过奖，过奖。既然好看，不如多买点?&rdo;

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，这热热闹闹的半个上午就过去了。快到晌午头，余锦年准备好了中午要用的一大锅杂酱浇头，又将一小筐黄瓜洗了，简单做了个拍黄瓜当清口小菜，用脸大的盆盛了，端到前堂阴凉处，又摆上小碟，道一文钱不限量，叫食客们多吃多拿、少吃少拿。

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虽没见过这样的卖法，纷纷新奇了一会儿，却也没人厚着脸皮沾这一小碟黄瓜的便宜。

这会子日头也大了，余锦年正捧着杯冷竹茶，窝在柜台后头算账，却见两趟马车停在了自家店前。

他眯着眼睛望出去，见这马车四角挂着璎珞穗子，花窗上还雕着喜鹊闹梅，精致得很，跟车的还有几名精壮的家丁，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车马队伍。

果不其然，打那前头的车里钻出一个丫头，发髻里插着根小银簪，仅看那身衣裙就晓得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料子。余锦年才放下笔，便听那丫头趾高气昂地走进来，张嘴问道：&ldo;店主人呢?&rdo;

第4章雪花糕下

&ldo;在这在这，&rdo;余锦年迎上去，&ldo;客官吃面?&rdo;

那丫头正要指派，转眼见到打柜台后头走出一个面容清俊的小老板，眼角三分含笑，看得人心底酥痒，比自家府上那些不着调的小厮们好看多了，便不由低下头，脸颊上飞了一抹淡红，半晌吭道：&ldo;你们，你们这儿可有雅间?我们家小……主人，一进了城便听说你们家东西新奇好玩，非要来看看。&rdo;

雅间?

余锦年回头扫了眼自家面馆的方寸天地，心里愁了一瞬，可又想到了什么，笑道：&ldo;弊店蜗舍陋室，雅间……实在是没有，若小主人不嫌弃，不如在这堂中用屏风隔出一处来?你看如何?&rdo;

笑起来更好看了，丫头红着脸心道，她瞥了余锦年一眼就匆匆进车里问了回话，过会又钻出个头来遥遥喊道：&ldo;妥的!劳烦小老板了!&rdo;

余锦年应了，回到后堂，他知道二娘有几扇木制屏风正好可以用，便去问二娘说明缘由借了来，楞是在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辟出了一间&ldo;雅间&rdo;。

这堂里食客也是好奇，都探着头想看看这位小主人是什么来头。

这一看却不要紧，只见那香车锦帘一撩开，走下哪是一位小主人，而是两位姿容婀娜的小姐，一位穿着碧一位披着青，一个玲珑活泼一个则文静雅致，二人走动间香粉飘袅，足畔生莲，简直是让这巴掌大的小面馆&ldo;蓬荜生辉&rdo;了。

余锦年起先听到小丫头指明要雅间，便想到了来的可能是位小姐，所以并不如何惊讶。夏朝内自然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，但男女大妨尚不严格残酷，贫贱女儿抛头露面维持生计已是常态，贵家小姐们也可以出门游玩，不过有不可夜不归宿、不可单独出门、不方便与男人们同坐一桌同声嬉笑等诸项规矩，到底还是要保持些矜持距离的。

只见活泼的那个小姐刚入了座，便叫拿些简单食物过来，吃过好赶路。

余锦年便下了两碗热面，拍了一碟黄瓜小菜，另调了个酸辣菜心，再加上两块雪花糕，一起端上去。头几样那小姐看得很是无聊，至雪花糕时才多瞧了一眼。

&ldo;这是早上新做的雪花糕。&rdo;余锦年介绍道。

碧衣小姐仔细看了看，嗔哼一声：&ldo;不就是糯米和芝麻?叫甚么雪花糕。&rdo;

余锦年点头称是：&ldo;不过是取个好听的名儿，吃着也高兴不是。&rdo;

&ldo;莹儿。&rdo;那青衣小姐抬了抬头，终于出声，&ldo;是你非要来，既是来了，便不要多嘴。&rdo;

&ldo;知道了阿姐。&rdo;碧衣小姐吐吐舌头。

青衣小姐又问：&ldo;此去夏京还有多少日程?&rdo;

后头的丫头回道：&ldo;若是赶得快些，约莫还有半月，应能来得及赶上青鸾诗会。只是不知……今年的诗会，那位公子会不会出场?&rdo;她说着，脸上露出些神往，&ldo;听说那位飘然出尘，风姿卓越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&rdo;

&ldo;那新任状元郎不是朝他下战书了么，他既都接了，定是会出场的!&rdo;碧衣小姐咬了口雪花糕，满怀期待地说，&ldo;往年他都是只递诗作来，从没见过他的人，今年我是一定要瞧上的!&rdo;

青衣女摇摇头：&ldo;怕是又空欢喜一场罢?&rdo;

碧衣小姐愤愤：&ldo;阿姐你莫乌鸦嘴!&rdo;

&ldo;瞧见了又怎样?&rdo;后头的丫头嘻嘻笑说，&ldo;二小姐还能嫁了他不成?&rdo;

那二小姐顿时脸上一红：&ldo;荷香!&rdo;

荷香立刻捂着嘴噤了声，笑躲到一边去了。

&ldo;青鸾诗会……&rdo;余锦年听到个新鲜玩意，心里就多琢磨了几下，不料嘴上却念了出来。

二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问：&ldo;你知道青鸾诗会罢?&rdo;

余锦年微笑，老实道：&ldo;不知，敢问小姐这是个什么?&rdo;

&ldo;这也不知?&rdo;二小姐一副大为吃惊的表情，将余锦年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简直是像在看什么天外来物一般稀奇了。她又不屑与余锦年这般粗鄙得连青鸾诗会都没听说过的乡巴佬解释，便抬抬手指，唤来丫头：&ldo;荷香，你来说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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