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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（第1页）

所以那侍女听罢余锦年的问题，耳畔瞬间飞了一层粉红。

但看着余锦年态度谦和，并无刻意轻薄调戏之象，于是压着羞臊，低声又低声地一一回答道：&ldo;那、那种事，我们做婢子的也不能尽知……不过这几月，我们夫人身子一直不适，又因为……&rdo;她回头悄悄瞄了眼含笑，蚊子似的说，&ldo;因为小夫人更得宠些，所以我家公子已经好几月没来夫人房里了。&rdo;

她叹气一声：&ldo;偶尔来时，也是因为夫人哪里惹了公子不痛快……总之，不是为那事来的。&rdo;

余锦年点点头，心里又转了一回。

听这侍女又压着嗓音道：&ldo;至于月信，倒是会有，却不准。而且我家夫人少时从未有肚痛的毛病，这阵子也不知吃坏了什么，又或者是受了寒，总说这腹中隐隐发痛。头个把月也请过大夫，说是有瘀，便开了些活血的药吃着，可也不见转好。倒是一吃那药，迟迟不下的月信就能下来一点点……后来，因这腹痛总也没起色，也就不管它了。&rdo;

余锦年听得心下一寒，匆忙问道：&ldo;她曾吃过多少……多少活血药?&rdo;

侍女瞧他眉宇间拧作一团麻花，便以为事态严重，赶紧如实相告：&ldo;倒也不多，活血的药毕竟伤身子，夫人又不喜那苦味，每次闻了药味就要呕，所以也未曾吃下太多。小先生，可是这药吃得不对?&rdo;

&ldo;不好说。这位姐姐，你莫要隐瞒，与我仔细说说夫人月信的情况，是多是少、是红是黯，什么日子来的，什么日子去的，都讲清楚。&rdo;

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，那侍女也不敢遮掩，将这些情况都跟他实话实说了。余锦年听到侍女说到这几月吕夫人的月信不同平常，屡次只有艰难的一星半点，不禁沉思良久，将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猜测又深想一层，过了会重又折回床边，客客气气道：&ldo;容我再试一下夫人的脉象。&rdo;

侍女哪敢不从，赶紧将自家夫人的手腕自被中拿出来，忐忑地盯着这个年轻的小大夫。

把脉后，余锦年慢慢退到季鸿身边，皱起的眉峰始终没有舒展开来，那吕公子耐不住性子，略显急躁地问道：&ldo;有话便说，何必吞吞吐吐!可是文君的病有何不妥?&rdo;

平日里未见对自己妻子如何关怀，现下见人病倒才知发急，未免太晚了点罢!

余锦年撒白他一眼，没好气道：&ldo;确有不妥。尊夫人的脉细中有滑，如盘滚珠，只是太弱了些，显然是身体过于亏虚了。先前又有那活血药作恶，如今还能好端端的没出什么大碍，已是谢天谢地的奇迹!&rdo;

季鸿久病成医，也读过几本医经，听到少年这种说法，隐约就揣测到了其中含义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。不过吕言嘉自恃高洁，圣贤书以外均不屑涉猎，故而对医理是一窍不通，此时见他二人均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，不由气闷道：&ldo;到底是何病?&rdo;

&ldo;请小先生直言，姐姐究竟患的是何病?&rdo;含笑也担忧地望着余锦年。

余锦年叹了口气：&ldo;细中走滑，若方才两位侍女姐姐所言非虚，此脉象所示……恐是孕脉。&rdo;

&ldo;什么……&rdo;房间中忽地响起另一道讶异的声音来。

众人聚神看去，却原来是昏睡中的齐文君不知何时自己醒来了，正强撑着一只手臂要坐起，她本就虚得厉害，这会儿一动弹，刚有了一点血色的脸又瞬间褪得苍白如纸。含笑忙去扶她，却被她轻轻推开，目不转睛地望着余锦年的方向：&ldo;小公子再说一次，这脉是何脉?&rdo;

余锦年以为她是睡梦初醒，没有听清，便又重复一遍道：&ldo;确是孕脉无疑，恭喜夫人‐‐&rdo;

&ldo;‐‐不可能!&rdo;齐文君骤然一斥，惊得余锦年下意识闭上了嘴，倒退一步，只见她一个劲地摇头，嘀咕道，&ldo;不可能，一定是你诊错了!&rdo;

她抬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余锦年：&ldo;我才来了月信，怎么可能有孕?&rdo;

余锦年纳闷片刻，心想别家夫人听到自己有了身孕，怕是欢天喜地还来不及，怎的这位吕夫人竟是这般的惊恐错愕，他道：&ldo;以我所看，那并非是月信，而是胞漏之病。有些孕妇在刚怀上胎时，偶尔会有漏红，这是正常的，若是漏红次数不多，便不必恐慌，待月数大了，胎儿着稳后，自然会好。&rdo;

含笑刚松了口气，他又说，&ldo;只是夫人本就体弱，之前又吃过少量的活血药。这病就不得不重视起来，且以后需得好生调养，否则恐有小产之虞。&rdo;

齐文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，用手掌轻轻地摸了摸，只是嘴里仍旧念叨着&ldo;怎么可能&rdo;。

含笑疑惑：&ldo;不瞒小先生说，之前我们也请过大夫来诊脉，其中不乏是当地名医，却都没诊出姐姐有喜，怎么突然的就……&rdo;

余锦年微微抿唇笑道：&ldo;并非是先前的大夫们医术不精，也不是在下医术有多奇，而是这胎儿自有变化，若想要诊出，少说也得待胎儿落成两月左右，且须得悉知前史，四诊合参方可。我刚才也是问了许多问题做参考才能有此推断，因此，前人没能早瞧出来也是无可厚非，余某不过是赶上这好时候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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