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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（第1页）

他的脚步突然顿住，直勾勾望向前方。

那瞬间江停也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回过头。

前方大楼门里正出来一行人，王九龄等几位主任都跟着许祖新，而许祖新正笑呵呵拍着一名头发花白老专家的背：&ldo;辛苦老张教授还特地跑一趟，这个系统优化的跟进工作就……哎，小吴你俩回来啦？来给你介绍一下！&rdo;

吴雩瞳孔微微颤抖，空气仿佛凝结住了，但许祖新毫无觉察：

&ldo;这位张志兴教授是公大退休导师，我们市局借来的老一辈著名网络专家，之前你们学习的暗网流量监测论文就是人家写的！厉害吧？‐‐张教授你看，这是我们分局刑侦支队长吴雩，就是年纪轻些，你叫他小吴就行……&rdo;

吴雩下意识倒退半步，手臂一紧，被江停抓住了。

&ldo;张教授，&rdo;江停微微喘息道。

张志兴僵立在原地，脸上一片空白。他看着几步以外的吴雩，看着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，脑子里一阵阵发晕；然后他把视线挪向同样说不出话的江停，这两人并肩而立的情景仿佛唤起了某些久远的、似曾相识的片段，轰然一下当头砸来。

&ldo;……你……&rdo;他直直地瞪着吴雩，满是皱纹的嘴角茫然开合，&ldo;你……是……&rdo;

&ldo;啊对了，小江是公大毕业的嘛！&rdo;许祖新一拍脑门：&ldo;瞧我这记性，难道小江以前是张老的高徒？&rdo;

许局兴致勃勃来回打量他俩，目光顺着张志兴恍惚的视线，望见了吴雩冰冷苍白的脸，终于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丝诡谲的味道，愣住了：

&ldo;你们，你们这是……&rdo;

&ldo;您不认识他了吗教授？&rdo;江停每个字都自然平静，尾音却如同弓弦绷紧到极致：&ldo;他在您那儿上过一年选修课呢，这么多年过去您忘记了吗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张志兴闭上眼睛，复又睁开，仿佛深陷在噩梦中似的，终于竭尽全力挤出一个字：&ldo;……解……&rdo;

吴雩全身发抖，说不出话。

&ldo;……解行，&rdo;张志兴喃喃道，&ldo;你是解行。&rdo;

吴雩挣脱江停筋骨突起的手，神经质般退后半步，但紧接着张志兴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。他从目瞪口呆的许局身边上前一步，然后又踉跄两步，虚空中那根看不见的导火索终于燃到了尽头‐‐

&ldo;回来！你回来！！&rdo;张志兴扑上去一把抓住了猝然掉头的吴雩，声嘶力竭：&ldo;你别走！你回来告诉我！！&rdo;

许祖新王九龄等人都彻底惊呆了。

&ldo;教授，教授您先冷静一下。&rdo;江停大步上前试图分开这两人：&ldo;教授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……&rdo;

&ldo;我儿子是怎么死的？你跟调查组是怎么说的？&rdo;张志兴充耳不闻，死死抓着吴雩的手臂：&ldo;他跳楼自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你告诉我！告诉我！！‐‐&rdo;

第121章

&ldo;我知道许局，没事不用谢，也麻烦您了……张教授和吴支队情绪都比较平稳，我会及时安抚的，回头有事再联系吧。&rdo;

江停挂断电话，摆手示意不远处踌躇不定的服务员不用续水，然后转身推开了包间门。

这是一间高档茶室，隐私保密性非常好，厚厚的门一关便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。刚才在分局门口差点闹出骚动的两人分坐在木桌两端，张志兴死死盯着吴雩，眼神中充满了茫然、紧张和难以置信；吴雩却在他的瞪视中低着头，完全看不清浓密眼睫下的丝毫神情。

他面前的普洱茶一口没动，弧度紧绷的肩上搭着外套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交叠在大腿上，在窗外冬季的淡漠天光下，就像是沉浸暗蓝阴影中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
茶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，江停沉吟片刻，拉开小四方桌另一侧的椅子坐下，续了杯茶递给张志兴：&ldo;教授。&rdo;

茶杯与桌面碰撞叮一声轻响，张志兴仿佛被惊醒一般，终于盯着吴雩挤出几个字：&ldo;张博明跳楼那天你去找过他，是不是？&rdo;

吴雩侧颊抽动了一下。

&ldo;你为什么要去找他？你找他说了什么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！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吴雩一言不发，江停咳了声，语调十分和缓：&ldo;‐‐教授您先别急。不论他对调查组说了什么，调查组对家属肯定也得有个说法，您这边得到的情况是怎么样的？&rdo;

江停到底是恭州市局场面上周展转圜过的人，处理这种场合的手段比吴雩高明多了。张志兴视线蓦然转向江停，浑浊的眼珠里阴晴不定，似乎内心也在激烈挣扎他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，良久才沙哑道：&ldo;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，只说张博明是因为&lso;画师&rso;伤重不治，没有抢救回来，在强烈的幸存者负罪自杀倾向下跳楼的。&rdo;

幸存者负罪自杀倾向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的一种，现实中因此自杀的案例确实不少，但张博明清清楚楚知道画师并没有死，因此这个理由显然是调查组在敷衍他父亲。

&ldo;……我并不相信，&rdo;张志兴一只手紧紧握着茶杯，似乎凭借这个动作才能勉强克制住情绪：&ldo;所以后来我私下找人打听过，才知道那天解行去过我儿子的病房，他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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