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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缕晨光照亮树梢时,那颗血果"啪"地裂开。
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,树梢那颗赤红果实突然"咔"地裂开一道金纹。
众人屏息凝视,只见果壳如莲花般层层剥落,露出中心寸许长的桃木剑胚。剑身尚未打磨,却已隐现七星纹路,与苏晚腕间的疤痕遥相呼应。更奇的是,每当远处传来隐约雷声,剑胚就会微微震颤,发出清越的嗡鸣。
"接着!"
张天师突然将剑胚抛向苏晚。少女下意识伸手去接,剑胚却在触及她掌心的瞬间化作流光,径直钻入腕间疤痕!
苏晚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直冲心口。
她踉跄着倒退几步,被崔衍一把扶住。众人惊见她腕间的七星疤正泛出金光,疤痕边缘生出细小的枝桠纹路,渐渐与桃树的道纹一模一样。
"别怕。"孙思邈的藤杖轻点她肘间穴位,"这是雷木认主。"
阿沅突然"咦"了一声——苏晚的影子里,心口处的空洞不知何时已被一株小桃树的剪影填满。
屋檐上的蓝眼乌鸦突然集体振翅。
它们刚飞至半空,苏晚腕间突然迸发七点金光。光芒如箭离弦,精准穿透七只领头的乌鸦。被击中的乌鸦没有坠落,而是化作燃烧的蓝色火球,其他乌鸦顿时尖啸着四散逃窜。
燃烧的鸦羽飘落处,泥土里突然钻出嫩绿的草芽——正是终南山罕见的"雷公藤",专克蛊毒!
张天师从怀中取出一只雷纹锦囊:
"每日寅时采露水养之..."他将锦囊系在苏晚腰间,"待惊蛰过后饮够七场雷雨,便是斩蛊的神兵!"
话未说完,苏晚突然按住心口。她雪白的中衣下,隐约透出枝桠状的金光,仿佛有株桃树正在她血脉中生根发芽。
众人身后的桃木本体突然凋零,花瓣如雪纷飞。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井水倒影里那张扭曲的人脸,正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暮春的雨来得急,忘忧居的屋檐垂下万千银线。
苏晚盘腿坐在廊下,那寸许长的桃木剑胚悬在掌心三寸之上。每当远天滚过闷雷,剑胚就"嗡嗡"震颤,细如发丝的电光在木纹间游走。
阿沅捧着陶罐接雨水,忽然"咦"了一声:"晚姐姐,剑胚好像在吸水汽!"
确实——雨雾靠近剑胚时,竟凝成细小的漩涡。更奇的是,积水映出的剑影比实体长了三倍有余,剑锋处隐约有蓝光流转。
"第三场雷雨了。"
孙思邈的声音从药柜后传来。老道正在研磨雄黄,石臼里腾起的金粉被风吹散,有几粒粘在剑胚上,顿时激出几点火星。
五月廿七,恰逢月晦之夜。
张天师踏着子时的更声而来,腰间葫芦里装着终南山巅的"无根水"。他将剑胚浸入盛满月华的玉碗,水中突然浮现出奇异景象——
桃木的纹理在放大后,竟是无数微型雷符自然生长而成!
"天地为炉..."
他并指划过水面,碗中月华突然沸腾。剑胚贪婪地吸收着光华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三寸。新生的剑锋上,那些天然雷符正缓缓重组,渐渐形成"诛邪"两个古篆。
崔衍的横刀突然在鞘中长吟,似是感应到同类出世。
第七场雷雨那夜,苏晚做了个怪梦。
梦里她站在一株参天桃树下,树干上嵌着面青铜镜。当她伸手触碰镜面时,腕间的七星疤突然灼痛——现实中,那柄悬在床头的桃木剑竟自行飞至她掌心,剑柄处生出细根,刺入疤痕吸血!
"啊!"
惊醒时,桃木剑已长至尺二。剑格处开出五瓣桃花,每片花瓣中央都凝着滴她的心头血。更奇的是,原本木质的剑身此刻通透如玉,内里可见电光如蛟龙游动。
窗外,最后一滴雨珠坠地,映出张天师欣慰的笑脸。
"该给它起个名字了。"
檐角铜铃忽然无风自动,铃舌撞出个清越的音节——
"惊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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