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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&ldo;小的跑堂子就靠一张嘴，哪敢错过去。&rdo;伙计贴笑，&ldo;店就那边，几步路，爷爷得空了您也去坐坐啊!&rdo;

&ldo;好说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这里边住的什么人?&rdo;

&ldo;这家人姓陈，陈老头带他的病婆娘，整日都在这街上卖糖人。&rdo;伙计指给净霖看，&ldo;就在咱店门口，来往常照面。他还有个儿子，叫陈仁，陈仁的婆娘是周氏。这还不算完，家里边还有个小姑娘，七八岁，是陈老头早故的女儿留下来的小丫头。一家五口人，全靠陈老头每日卖的糖人糊口。您说这哪儿能够?家徒四壁，陈老太常带着儿媳周氏问人借米粮。&rdo;

&ldo;儿子呢?&rdo;净霖果然起了胃口。

伙计努努嘴，说:&ldo;陈仁整日混在那边的赌馆里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被打不止一两回了。要我说啊，这案子多半是赌馆人干的。上个月还见他们逼到陈家门口，陈老头给磕了好几个响头才送走，都是群亡命之徒。&rdo;

净霖扫了眼赌馆，笑了笑:&ldo;亡命之徒这么好糊弄，几个响头就能调头?那可比要饭的更好打发。&rdo;

&ldo;爷爷您英明!&rdo;伙计捧了人，才嬉皮笑脸地说，&ldo;说他们难缠，是因为那回之后，人常见冬林在陈家边上晃悠。只怕是赌馆咽不下气，唤冬林来伺机报复。&rdo;

&ldo;冬林?&rdo;净霖问。

&ldo;可不就是他。&rdo;伙计拢嘴小声，&ldo;江湖上赫赫有名!功夫了得，来无影去无踪。衙门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，却至今没抓到人。但咱们跑堂的，拼的就是对耳朵。我听说他常住在镇里。您猜他总歇哪儿?&rdo;伙计挤眉弄眼，&ldo;东巷窑子里，据闻跟个叫花娣的女人好上了。&rdo;

净霖尚未觉察，苍霁却在袖中猛地坐起身。

净霖又问:&ldo;此人干什么的?&rdo;

伙计悄声:&ldo;江洋大盗，手底下的大案不少。&rdo;

&ldo;盗贼。&rdo;苍霁咬出这两字，对石头小人冷笑，&ldo;我说那屋子里怎地有股熟悉的味道。&rdo;

伙计还想说，却被人从后提拎起来。他&ldo;哎呦&rdo;一声踉跄身体，喊道:&ldo;这又是哪位财神爷爷!&rdo;

他一回头，却见着一张熟悉的脸，登时腿脚发软，比见了净霖还谄媚道:&ldo;顾捕头!办案啊?&rdo;

顾深一手扶刀，他年纪不轻，眼神尤为锐利。他将伙计提到跟前，余光却在打量净霖，说:&ldo;老子听你说得头头是道，直接衙门里去一趟，办个口供。&rdo;

&ldo;这可挨着我什么事啊!&rdo;伙计顿时大惊，巴巴地说，&ldo;这条街上您随便找个人都比我熟!那个，那个钱夫子，钱夫子不就住陈老头隔壁吗?您找他去啊!&rdo;

&ldo;人一早就去过了。&rdo;顾深将伙计随手交给后边下属，腰牌一晃，擦着手，状若平常地对净霖抬了抬下巴，粗犷地笑，&ldo;面生啊您。&rdo;

这人生了双利眼，只怕连普通妖怪也不敢与他对视。

净霖帕子不移，仍半掩口鼻。眼睛一眯，便流出笑意，显得肆意浪荡。

&ldo;我这等安分守己的良民，大人怕都该面生。&rdo;

顾深哈哈一笑，转头看巷子，说:&ldo;公子也对这人命案子有兴趣?&rdo;

&ldo;自然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平素没遇过，新奇得很。&rdo;

&ldo;这可是灭口的案子，尸体七零八落，惨绝人寰。&rdo;顾深指敲刀柄，&ldo;常人不该害怕吗?&rdo;

&ldo;怕什么。&rdo;净霖见招拆招，&ldo;道听途说的东西，还能让我怕得两股战战?传闻多是三人成虎，就待大人来查明真相。&rdo;

顾深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，说:&ldo;公子好奇，也不向我打听打听?这案子现下就交在我手里，我知道的，可比伙计多的多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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