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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（第1页）

&ldo;人类&rdo;慢慢站起来，紧紧抓住代言人的手。米罗突然想到，接触猪仔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一个猪仔拉过他的手。他感到深深的悔恨，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嫉妒的刺痛。

看到&ldo;人类&rdo;没有受伤，其他猪仔们也聚过来，围在代言人周围。他们没有推推挤挤，只是尽可能站得离代言人更近些。

&ldo;鲁特说虫族女王知道怎么制造星际飞船。&rdo;&ldo;箭&rdo;说。

&ldo;鲁特说虫族女王会把一切教给我们。&rdo;&ldo;杯子&rdo;说，&ldo;金属、从石头里迸出的火、从黑色的水里造出的房子……一切!&rdo;

代言人抬起双手，止住了猪仔们的七嘴八舌。&ldo;如果你们渴了，看见我手里有水，你们都会请求我给你们喝。但如果我知道我的水里有毒，我该怎么办?&rdo;

&ldo;能飞到星星上去的飞船没有毒。&rdo;&ldo;人类&rdo;说。

&ldo;通向星际飞行的道路很多。&rdo;代言人说，&ldo;有些路好走，有些路难走。只要是不对你们造成伤害的东西，我都会给你们。&rdo;

&ldo;虫族女王向我们保证过。&rdo;&ldo;人类&rdo;说。

&ldo;我也向你们保证。&rdo;

&ldo;人类&rdo;向前一跃，一把抓住代言人的头发和耳朵，把他的脸拽到自己眼前。米罗以前从未见过猪仔做出如此暴烈的举动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，猪仔们决定动手杀人了‐‐

&ldo;如果你们把我们当成异族，&rdo;&ldo;人类&rdo;冲着代言人的脸大喊道，&ldo;就该让我们自己作出决定，而不是替我们决定!如果你们把我们当成异种，你现在就应该杀掉我们，就像你从前杀死虫族女王的所有姐妹一样!&rdo;

米罗惊得目瞪口呆。猪仔们认定这位代言人就是《虫族女王和霸主》的作者是一回事，但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，一口咬定他曾经犯下过异族屠灭的大罪?他们认为他是谁?魔王安德?

只见坐在那里的死者代言人泪流满面。他双眼紧闭，仿佛&ldo;人类&rdo;的指责全是事实。

&ldo;人类&rdo;转过头来，向米罗问道：&ldo;这是什么水?&rdo;他悄声道，然后触了触代言人的眼泪。

&ldo;我们就是这样表达痛苦、沉痛、难过。&rdo;米罗回答。

曼达楚阿突然大喊一声，这是一声可怕的呼唤，米罗闻所未闻，这声音就像濒死的动物的哀鸣。

&ldo;我们这样表示痛苦。&rdo;&ldo;人类&rdo;轻声道。

&ldo;啊!啊!&rdo;曼达楚阿叫道，&ldo;我见过这种水!在皮波和利波眼睛里，我见过这种水!&rdo;

一个接一个，最后汇成一片齐声哀鸣，所有猪仔都发出同样的哀号。米罗感到既恐怖又敬畏，还有点儿兴奋。几种感情交织在一起，同时涌上心头。他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，但猪仔们敞开了多年来对外星人类学家隐瞒的感情，瞒了整整四十七年的感情。

&ldo;他们这样是不是因为爸爸?&rdo;欧安达悄声道，她的双眼同样因为兴奋熠熠发光，恐惧激出的汗水沾湿了她的头发。

米罗念头一起，话脱口而出。&ldo;他们不懂皮波和利波死的时候为什么哭，直到现在才明白。&rdo;

米罗完全不知道欧安达脑海里产生了什么想法，他只知道她转身就跑，跌跌撞撞，最后双膝跪地，双手拄在地面，失声痛哭起来。

唉，代言人一来，真是天翻地覆啊。

米罗跪在代言人身旁。代言人垂着头，下巴抵着胸口。&ldo;代言人，&rdo;米罗问道，&ldo;opodeser?这怎么可能?你难道真的是第一位代言人?同时又是安德?&rdo;

&ldo;我没想到她会告诉他们这么多事。&rdo;他轻声说。

&ldo;可是，可是……死者代言人，写那本书的那个，他是人类懂得星际旅行后最杰出的智者，而安德却是个谋杀犯，把一个具有高度智慧、可以教会人类一切的美好种族斩尽杀绝了。&rdo;

&ldo;两个都是人啊。&rdo;代言人低声道。

&ldo;人类&rdo;就在他们身旁，他引述了一段《虫族女王和霸主》里的话：&ldo;疾病与灵药并存于每一个心灵，死亡与救赎也同时掌握在每一双手里。&rdo;

&ldo;&lso;人类&rso;，&rdo;代言人说，&ldo;请告诉你的同胞，不要再为他们出于无知犯下的罪过悲伤了。&rdo;

&ldo;他们两人给了我们那么多最可宝贵的东西。&rdo;&ldo;人类&rdo;说。

&ldo;请让你的同胞安静下来，我有话要说。&rdo;

&ldo;人类&rdo;喊了几声，不是男性语言，而是妻子们的语言，代表权威的语言。猪仔们安静了，坐下来听代言人发话。

&ldo;凡是我力之所及的事，我都会替你们做。&rdo;代言人说，&ldo;但首先我必须了解你们，不然的话，我怎么诉说你们的故事?我必须先了解你们，否则的话，我怎么知道我们给你们的饮料会不会毒害你们?在这之后，最大的障碍依然存在：人类可以爱虫族，因为他们以为虫族已经彻底灭绝了。可你们还活着，所以他们仍然会怕你们。&rdo;

&ldo;人类&rdo;站起身来，指指自己的身体，好像这是一件虚弱无力的东西。&ldo;怕我们!&rdo;

&ldo;你们抬起头来，看到星星上满是人类。于是你们害怕了。人类也有同样的恐惧。他们害怕未来哪一天，他们来到一个新世界，却发现你们已经第一个占据了那个世界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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