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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（第1页）

太后心灰意懒，道：&ldo;算啦算啦，我不管了，我也管不了……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……先帝爷呀……&rdo;绢帕掩面，哀哀恸哭。

林殷跪着拭泪，慢慢柔声哄劝，等太后顺过了这口气，命人好生伺候着，回慈宁宫去。

林殷一向隐忍自制，极少如此放肆表露心胸，若非为了对太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，断不会这样作为。一篇大文章做下来，也不禁有些头晕，扶住椅子定神。

张贵恭送了太后，回身见皇帝仍跪在地上，惊慌失措，忙跑回将他搀起，口中道：&ldo;万岁爷，您也得多保重啊。&rdo;林殷坐到椅上，闭着眼舒出口气。张贵却一眼看见地上血迹，吓得发抖。原来是太后打碎了茶盏，林殷膝行而前，不及躲避，一直跪在碎瓷之上。

张贵忙唤来小太监，为林殷挑去伤口中的瓷末，清洗包扎。林殷取了茶，慢慢吃了。又接过太监奉上的热巾，仔仔细细擦把脸，气定神闲，对张贵道：&ldo;摆驾，永和宫。&rdo;

皇帝林殷只有一后二妃，瑾妃住在承乾宫，住在永和宫的是淑妃。张贵见林殷面色阴沉，心里打了个突，忙躬身去了。

第81章心期切处，更有多少凄凉（上）

已近黄昏，又开始下起雪来，时而纷乱如羽，时而细碎若粉，或鹅毛飘坠，或柳絮轻飞。洋洋洒洒，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
永和宫燃了灯烛，通亮一片。瑾妃也在，和淑妃絮絮话着家常。太监们备下晚膳，两个人边用边谈。忽见一个太监跑进来跪下道：&ldo;禀娘娘，万岁爷驾到。&rdo;淑妃心头一喜，忙拉着瑾妃齐齐出门。果见一顶朱红帷幕暖轿迤逦而来，到了门前停下，林殷哈腰走出。

瑾妃并一众太监宫女跪下行礼，只有淑妃腆着肚子站着，屈膝福了福，道：&ldo;皇上今天大喜，竟还来贱妾这里。&rdo;林殷道：&ldo;嗯，过来瞧瞧。&rdo;进了暖阁。

两旁太监忙上来服侍皇帝脱下外裳，林殷见瑾妃立在一旁不知所措，温和地笑道：&ldo;你们正用膳呢吧，倒是朕来得唐突了，锦儿你也留下，陪朕用膳。&rdo;

淑妃得了彩头，兴奋异常。见皇上好兴致，便命人重新备上饭菜酒盏，和瑾妃坐在下首，陪皇帝说话。她心里高兴，又是快嘴的人，只顾着给林殷斟酒布菜，说笑解闷。瑾妃看看对面的淑妃，再看看笑得并不自然的皇帝，不知为什么，竟有些微微的害怕。

林殷胡乱吃下几口，取茶饮了。对淑妃淡淡地道：&ldo;今日朕喜获麟儿，本不想来找你。不过怕你孤单寂寞，颇为惦记，还是来了。&rdo;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，淑妃却未听出话中之意，只抿嘴微笑，道：&ldo;皇上想着臣妾，就是臣妾的福分。&rdo;

林殷点点头，道：&ldo;既如此，朕有份薄礼赐予你。&rdo;向门外道：&ldo;呈上来吧。&rdo;淑妃脸上放光，手脚都没了放处。瑾妃微微地诧异，不敢多言。不多时，两个太监捧了一捆粗大的事物，放在地上，躬身退下。

暖阁中人齐齐看去，见是一大捆带刺的蔓菁，大家面面相觑，不知何意。淑妃赔笑道：&ldo;皇上，这是……&rdo;林殷冷笑一声，道：&ldo;想必你也不认得。这就是蔓夕花花精。&rdo;此言一出，淑妃登时白了脸色，胆战心惊地看着皇帝。

林殷缓缓地道：&ldo;你不是说，这蔓夕花是妖孽么？朕就让你好好看看，怎么个妖孽！&rdo;唬得淑妃慌忙跪倒在地，未说话眼泪已流了下来：&ldo;皇上，冤枉啊皇上，臣妾……臣妾从来没有说过……一定是有小人造谣中伤……&rdo;

林殷站起身来，轻笑道：&ldo;好啊，如今是别人造谣中伤？谁？瑾妃，皇后，还是太后？！你以为你在太后面前说的那些话，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？你说平安什么？说他下蛊害人，心肠狠辣。说他堂堂男儿，色如春花，国之妖孽。是不是你说的？你还说他身带纹绣，骨骼奇异，天生媚种，实是祸国殃民，有没有？&rdo;

淑妃听他将平日里屏退下人，私语之言全部说了出来，心中大骇。身颤股栗，只哭着道：&ldo;皇上，是臣妾有口无心，无端生事，皇上饶了臣妾吧。&rdo;

&ldo;有口无心，无端生事？&rdo;林殷踱到她面前，道：&ldo;你有心得很。为什么要在太后面前胡说八道？不过是想借太后的口，指责平安。你和你哥哥父亲怎么勾结的？两个在外面联合一众心腹大臣干涉三法司断案，一个就在宫里兴风作浪，败坏安王名声。只要平安下蛊毒害先皇一事坐实，就算是张恩丁溪若等人设计诬陷，也只不过是为国除jian。到时候平安就算没有通敌谋反的罪名，弑君杀兄也难逃一死，你等倒可以逍遥法外。这等包藏祸心，助纣为虐，朕还能饶了你？！&rdo;伸手一拖，将淑妃拉入蔓夕花花精之中。

淑妃&ldo;啊哟&rdo;痛呼一声，双手刺得鲜血滴出，脸上也被划伤几道，顾不得疼痛，匍匐于地，哭道：&ldo;皇上，是他们让臣妾做的，不关臣妾的事啊……皇上饶了我吧，饶了我吧……&rdo;林殷不去理她，一挥手上来几个太监，扯住淑妃手臂向外拉。

淑妃大惊失色，嘶声高喊：&ldo;皇上，皇上……臣妾知道错了……皇上，臣妾有孕在身啊皇上……&rdo;一众太监见她挣扎得厉害，不敢用力，被淑妃挣脱，爬到林殷身前，抱住他的双腿号哭：&ldo;皇上，臣妾知道罪该万死，可是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啊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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