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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使诈呢！&rdo;范履霜听出了其中的奥妙，&ldo;书案上能有什么呀？&rdo;

另一位幕僚，也就是去教场通报范履霜的那一位，他解释说：&ldo;验明正身是我们的工作职责，与儒帅无关，要罪就罪我好了！&rdo;

柳三变奇怪地观察着范履霜的反应，他拍了一下柳三变的肩膀：&ldo;看你细皮嫩肉的，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，怎么可能是敌方的探子呢？他们全都像我这样，放在染缸里染上三百年也是这副黑煞模样。&rdo;

席间笑声四起。可心情释然的柳三变笑着道：&ldo;你就那么放心我吗？&rdo;

&ldo;放心？&rdo;范履霜道，&ldo;实话告诉你，我见过令尊大人，我们还是忘年交，倘若你不是与令尊长相酷似，仪表堂堂，英气勃发，我的盘查可能比他们更严，更加不择手段，这毕竟有关军国大事，而不是个人小事。&rdo;

&ldo;现在你该放心了吧？&rdo;柳三变端着酒杯，开起了玩笑。

&ldo;那到没有！&rdo;范履霜借玩笑之机说出话来，令柳三变极为赞赏，可见其尽职尽责的戍边精神和睿智，&ldo;最好你不是被人利用，否则，这酒味……&rdo;

范履霜虽然没有说出来，但酒席上的笑声很热烈，大家都明白其意。

&ldo;我们儒帅的确收到了令尊的托付信件。&rdo;另外一位幕僚疑惑道，&ldo;这边塞有何吸引力，让一向过着潇洒而奢华生活的柳公子前来受苦，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。&rdo;

&ldo;还请柳公子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。&rdo;那位幕僚闪烁其词道，&ldo;这地方没有什么玩的价值，公子此举的确让人怀疑，敌方借故收买公子，你不想想，书信能写的人多了，墨迹也能模仿，柳公子真的不会让人为难吧？&rdo;

柳三变虽说不谙此道，但也略懂其中的道理：&ldo;诸位放心，如果我要是间谍的话，也太不称职，肯定只能自投罗网！&rdo;

那位闪烁其词的幕僚道：&ldo;公子真是大智若愚，越来越令人佩服了！&rdo;

&ldo;是越来越像间谍了，对吧！&rdo;柳三变更顽皮了，端着酒杯邀请道，&ldo;借花献佛，请，灌醉了才好偷窃情报哟！&rdo;

&ldo;到此为止，谁也别再说此事！&rdo;范履霜举起酒杯道，&ldo;有朋至远方来，不亦说乎，喝酒，难得快乐一回，干了！&rdo;说完，举杯相撞，十分豪爽，一饮而尽。

&ldo;柳兄随便，我们酒不过三！&rdo;范履霜颁下规矩，&ldo;多吃菜！&rdo;说完，他一手持刀，切下一片牛肉，放进柳三变碗中，叮嘱着，这是难得的佳品，内地不易有这等口福，千万不要客气，好好品尝品尝，新鲜着哩。

柳三变端着碗闻了一闻，啊，好香啊，他用筷子夹起来，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咀嚼，太好吃了，入口化渣，爽口细嫩，似乎还带着青草味。他端着酒杯，呷了一口，啊哟，简单是平生吃过的最佳美味，他连连点头，然后便狼吞虎咽起来。

一个幕僚借敬酒之机道：&ldo;柳公子乃当今新词圣手，甘愿来到此处受苦，无论是来体验生活还是另有原因，勇气可嘉，值得尊重，来，先干为敬！&rdo;

&ldo;为悔婚而来。&rdo;柳三变又不是傻子，能听不出弦外之音，他干干脆脆地道，&ldo;为了愚蠢的所谓冲喜，顺从父母旨意，奉命成婚，借宝地躲上一躲。&rdo;

&ldo;此乃人之常情，也算尽了孝道，为何要躲？&rdo;另一位幕僚问道，&ldo;莫非是妻子不漂亮，还是门不当户不对？&rdo;

&ldo;非也，非也！&rdo;柳三变非常肯定地答曰，&ldo;都不是！只是这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让人难以接受，如是而已。&rdo;

&ldo;逼婚不成？&rdo;那位幕僚分析道，&ldo;倘若不是逼婚，就应该承担起男子汉的责任，否则，对就不公平。要是我有这种好事，做梦都想！&rdo;

&ldo;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，柳公子是从杭州而来，那可是一个盛产美人胚子的地方。&rdo;范履霜推测道，&ldo;由京师逃往杭州，由杭州逃到这里，公子也够坚决的。&rdo;

柳三变听到此处，突然想起《望海潮》新词的事情来了，他猜测范履霜一定与孙知府是要好的朋友，范履霜直接告诉他仅见过一次面，便彼此欣赏，各自珍藏这份忘年友谊，多数时间只是神交罢了。

&ldo;我是来向儒帅学习的。&rdo;柳三变自顾自地饮酒后，耍花腔道，&ldo;履霜履霜，便是不畏艰难困苦，即使是如履薄冰，也心甘情愿，无怨无悔，值得效法。&rdo;

大家笑了一阵，范履霜他们便只能以茶代酒，为柳公子洗尘了。

忽然幕府外面有锣鼓声传来，柳三变听了片刻，他指了指外面。其中一个幕僚笑着道：&ldo;公子乐于此道，可否请来唱一首柳词。&rdo;

&ldo;此话当真，他们也会唱柳词，我还真想听一听。&rdo;柳三变，看了看范履霜，要求道，&ldo;盛情已领，就此结束，我想出去听一听。&rdo;

&ldo;也好，就依老兄之意。&rdo;范履霜吩咐其中的一名幕僚道，&ldo;你带几个卫兵前往，点上两曲，听听便回，注意安全。&rdo;

殊不知，柳三变喝了不少的酒，一出幕府之门，便感到浑身打颤，风呼啦啦地刮着，虽然清辉泻地，可都被浩瀚的沙漠稀释了，并没有想象中的令人神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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