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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宁得罪君子，不得罪小人。&rdo;曹操说。

&ldo;若要得罪小人，就得一击必杀。&rdo;曹生说。

&ldo;且我只说帮他引见何大将军，能不能得官还要看他自己本事。&rdo;曹操继续说。

&ldo;且此去雒阳千里之遥，公孙度一旦离开，其他世家的目光都盯着郡城周围的富庶之地，边境商队就是我曹家一家独大。&rdo;曹生继续说。

曹昂：使劲吸收黑墨水，黑墨水。

虽说公孙度想离开辽东对于曹家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，但该查的内鬼还是要查。这次泄露的是个无关紧要的消息，但下次呢？

&ldo;大郎欲返回中原，本就不是机密。&rdo;秦六慢斯条理地说，&ldo;采买早有变动，针线上也赶着裁制赶路的斗笠和外袍，更不要说随行的护院小厮早就接到通知，就连丁夫人身边的侍女也是知道的。有可能走漏消息的地方太多了。&rdo;

阿生靠在软垫上暖手：&ldo;话不能这么说。公孙家所在郡治距离汶县少说也有两天的路程，想要跨越这段距离传递消息的，没有一定的脚程是不可能的。这就排除了一大批人。再加上以公孙度的心眼，不会相信道听途说的消息，万一弄错了岂不是在阿兄面前丢脸？那就说明传信人足够有分量让公孙度相信，也同时说明消息的经手人不会很多。但难就难在……偏偏找不出这样的人来。&rdo;

&ldo;其实不是难找，是主人不愿意相信罢了。&rdo;

阿生猛地抬头，眯眼打量他。

&ldo;许是安郎从几位小郎君那里听说，不小心漏给了那两位沓氏罢。冬猎前不久他才在赵家庄见过他那两个姑母，时间也恰恰对得上。&rdo;

&ldo;不可能！阿石全程盯着他。如果有发生这样的事，不可能不回禀。&rdo;

&ldo;阿石也不能阻止姑侄间说两句亲密话。&rdo;

阿生半天没说话，然后就露出一个笑，怒极反笑的那种笑：&ldo;秦元蜂，你不要偷懒。不管是不是从安郎那里漏出去的，你都当不是他的去查。先把别的漏洞都堵上了再说。&rdo;

秦六低头行礼：&ldo;这是自然。&rdo;

阿生这头将所有人口上上下下梳理了两遍，没查出个所以然了。至于相对来说更漏风的曹操那里‐‐曹老大就没想过要细查。他有他的骚操作。

自打冬猎过后，曹操和公孙度之间的塑料兄弟情更加热烈了起来。今天我来找你喝酒，明天你来找我练武，后天大家一起带人巡猎塞外。等到了临近年关，曹操甚至举家到公孙度那里拜年，俨然一副通家之好的模样。

酒宴上，两人都有些喝红了脸。曹操就搂着公孙度的脖子问：&ldo;升济啊，嗝，我一直想不明白，你是从哪，那个，嗝，听说我要回雒阳的？&rdo;

公孙度醉眼朦胧地指着曹操，呵呵笑：&ldo;孟德啊，任你聪明绝顶，你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啊。&rdo;他勾勾手指，示意曹操把耳朵凑上来。&ldo;是沓氏那个女人，我早觉得她心怀鬼胎，想挑起我们两家内斗，好给她家报仇。不过孟德坦荡，岂是贱婢小人可以推测的。&rdo;

曹操目光闪了闪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，继续借着酒醉打哈哈：&ldo;嗝，那是升济的家事，嗝，家事。&rdo;

公孙度不愧曹操给出的&ldo;心狠手辣&rdo;的评价，第二天，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就送到了曹府上。

&ldo;看来还真是沓氏那里流出的消息。&rdo;曹操盒上血腥味刺鼻的木匣，&ldo;阿生的消息网遍布辽东，公孙度不知道我们这里查到了多少，他不敢弄个替罪羊来糊弄我们。&rdo;

阿生脸都青了：&ldo;沓八娘不可能在我们家里有眼线。当年的沓氏老宅的下人都不在了，就连稍微有点关系的都在大连务农呢。&rdo;

&ldo;你呀。&rdo;曹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，&ldo;我又不可能跟个孩子计较。只是他到底跟我们有灭家之仇，你且当心些吧。&rdo;

曹操也怀疑沓安。

不，几乎是认定。

阿生没法，只得赶在曹操动手前将沓安迁到汶县最北面的毛屯村。毛屯村除了移民的青壮年，还有四处投奔而来的混血，以畜牧为生，相较别处的农耕村要艰苦不少。曹操没在意阿生的小动作，收拾收拾行装，准备和公孙度一道上路了。

曹家上下对于沓安的离开表现得很冷漠。或许有些同情，也压服在曹家的共同利益之下了。丁氏担心阿生的状况，特意请了她来喝茶，煮的还是北地极其珍贵的桂圆糖。

&ldo;这回是孟德做得不厚道。&rdo;丁氏开口就道，&ldo;二郎喜爱沓安，怎么都得给孩子留些脸面。且安郎也不是故意的。&rdo;

阿生捧着杯子不说话。

外面的北风还在吹，吹得雪片从地上飞起，白茫茫一片。

丁氏探身过来，轻轻拍阿生的手：&ldo;你要不，去育婴堂收养个孩子？&rdo;

&ldo;不了。&rdo;阿生将杯中的糖水饮尽，&ldo;孩子都是债。&rdo;

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的，只有曹操的三个孩子跑来给沓安求情。连曹榛都是关心慌乱的。最着急的是曹铄，平时的小透明脸都急红了，直往阿生怀里扑：&ldo;二叔，你将安郎接回来吧。他不是这样的人。&rdo;

原本夭折的曹铄算是被养住了，八岁的孩子沉甸甸的让人抱不住。阿生揽了小侄子在怀里，轻声说：&ldo;我也不相信安郎会这么蠢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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