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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2页）

再随沈太傅入宫进学时，周牧白早已在书房恭候多时，与沈佑棠一齐向太傅行了礼，沈太傅再回礼，才开始一日的课业。

碧玥沏了茶，安静的送进来，又悄悄掩门出去。沈太傅捻着几缕长须看着正低头临书的周牧白，三皇子因伤修养多日，功课却分毫不落，孙儿佑棠在小一辈中已算拔尖的，三皇子这一年多的课业进步更甚，几可与孙儿齐肩，可见日夜之勤勉。此子温润而坚韧，他日长成，当出将入相，我今日着意培养琢磨，日后他辅佐我皇，寰宇四海，实乃我朝大福。

沈太傅抿一口茶，看着孙儿和爱徒，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慈爱。

至午后骑射结束，牧白与佑棠一同在围场散马，待侍从走远，沈佑棠从马上跳下来，正身拱手道：&ldo;佑棠谢殿下赐谱。裴太医已亲自过府为舞大师诊脉，妙手度金针，舞大师已见好转。裴太医留下药方，约好十日后复去施针。&rdo;

周牧白也从马背上跳下，扶起佑棠道：&ldo;佑棠不必多礼。如此甚好。&rdo;

&ldo;殿下，那日你在舍下听琴后言说的那番话，佑棠已转告舍妹。&rdo;沈佑棠忽然转了话，脸上带着笑，又有些捉摸不透的神色。

牧白略诧异的道：&ldo;哦？令妹……&rdo;

沈佑棠在怀中取出一只小小锦盒，双手捧了珍而重之的道：&ldo;这是舍妹的《苍穹晚月》，已上禀父亲，将此谱赠予殿下，舍妹令佑棠转而拜谢，谢殿下助我兄妹得圆舞大师心愿。&rdo;

牧白接过锦盒启开，亦是一卷四尺舟，细薄光润，上边还书着一张小笺：&ldo;曲赠知音&rdo;，字迹清雅俊逸，一如初初听到的琴声。

寒来暑往，不觉两年过去，瑞国在周凛文武郅治中一派繁荣，近来又有着举国欢庆的喜事，京城里一户人家张灯结彩，梳着两个髻儿的小娃娃在台阶上跳上跳下，门里走出个妇人乐呵呵抱起他，一边逗弄着一边朝同样挂着红灯笼的邻家走去。展眼望去，蜿蜒的长街，竟然几乎每一户都挂上了红灯笼。

这日清晨，书瑶和碧玥伺候周牧白换上皇子正服，锦袍羽冠，更衬得他脸如冠玉，鬓若刀裁。待得碧玥给他束好紫金带，书瑶在珑盒中挑出一枚软馨珏要给周牧白系上，抬头间，正看到他转过身来，一双清眸几如星灿，书瑶不知怎么便有些脸红，忙低下头借着给他系玉佩遮掩了去。

此时东宫正喜庆热闹，龙凤大红绣毯从东宫宫门一路铺延到正殿，太子周牧宸大婚，娶的是卫国公卫毅的长女卫瑾程。

周牧白和其余皇子公主皆到了东宫陪候，周牧笛忽然扯扯牧白的衣袖悄声道：&ldo;你说皇嫂漂亮还是我漂亮？&rdo;

周牧白一怔，不由得好笑：&ldo;都还没见着呢，怎知皇嫂是何模样，不过……&rdo;牧白故意顿了顿，看牧笛急得要跺脚，才笑着道：&ldo;不过听说卫国公长女在萧州早有美名，贤德出众，也因此才被选为太子妃。&rdo;

牧笛撅撅嘴：&ldo;哼！定是没有我漂亮，才以贤德美名。&rdo;

牧白正要笑她淘气，忽听周牧野轻咳一声，原来吉时已到，銮仪卫将八抬彩轿陈至中堂，礼官，内务府，丫缤内侍一众一众，礼仪繁琐，直闹腾到申时才得入席。

东宫内设宴六十席，鼎食馔玉，几尽无度，又有歌姬十二人，舞娘二十四人，并礼乐数从，在中堂歌舞助兴。

周凛向来臻于郅治，郑皇后在后宫亦严谨有度，但一来周牧宸是太子，二来宫中已久无大喜庆之事，是以办得百般隆重。

好容易一天热闹都过去，周牧白回到泉清宫时天色已沉，书瑶不住往外殿张望，看到小团子小果子左右扶着牧白进来，赶忙迎了上去道：&ldo;怎么醉得这般厉害，你们也不叫顶软轿送回来？&rdo;

小团子一脸委屈：&ldo;哪能不叫，内务府今日忙得人仰马翻，压根就找不到人。方才随着小公主的宝华轿回来的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书瑶应了帮手扶着牧白，又道：&ldo;去让小厨房送热水来，只送到寝殿门口便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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