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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（第1页）

雪牢，不念。

水镜月微微皱眉。

若华挥了挥手，那画面收缩，无数的光点从四周汇聚，形成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
水镜月问道：&ldo;你把不念关进了雪牢？&rdo;

若华在莲池边坐了下来，无辜的耸了耸肩，&ldo;十日前，我在雪牢等你，他跟过去的，之后就没出来。他说他犯了错，自行请罚。&rdo;他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
水镜月坐到他身旁，&ldo;他做了什么？&rdo;

若华道：&ldo;前段日子，你来白龙城应聘画师，苍烬把你画的画送上来之时，我正在……闭关。不念在门口拦了苍烬，收了画，却并没有交给我。&rdo;

水镜月明白了。这件事她刚见到若华之时就想问他了。她明明已经来了，他却还发布那种告示引她现身，实在有些多此一举。不曾想，中间有这样的缘由。只是，不念为何要这么做呢？仅仅因为对她的那份敌意？

水镜月问道：&ldo;你给我看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&rdo;

若华伸手，轻轻触碰水面，荡起一阵阵涟漪，那虚幻的世界消失，明镜中倒映着红莲的清影，&ldo;这一方莲池，能看到西域的每一个角落……&rdo;

水镜月恍然的点了点头‐‐所以，她才会觉得进入西域之后，一直有人在看着她吗？

若华偏头看了看她，道：&ldo;阿月，当年我救了你的命，你还欠我一份恩情。&rdo;

水镜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了话题，微愣，重重点头，郑重道：&ldo;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。&rdo;

若华笑了笑，伸手揉她的头发，&ldo;我可舍不得让你赴汤蹈火。阿月，你可记得你来西域的初衷？你我之间，终有一战。若是最后那日，白龙城毁了，我不在了，这两人就交给你了。&rdo;

水镜月一震，拧着眉毛看他，良久，道：&ldo;阿月……并不想与你为敌。&rdo;

她说着叹了口气，抬眼看向眼前那清冽的红莲，道：&ldo;我承认，我以前很讨厌你，觉得你心狠手辣，不择手段，不是个好人。可是，如今，我在想，你做的这一切，是不是……&rdo;

&ldo;呵。&rdo;一声轻笑打断了她，若华伸手按在她的头顶，将她的脸转过来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挑了挑眉，道：&ldo;如今又如何？阿月，控制西域三十六国，残杀月氏遗民，还有浪子山庄、横舟庄，我手上的血腥只多不少，西域江湖被我玩弄于股掌。你觉得这样一个人，是个好人不成？我一直很想收你做弟子，但我不想在你面前装什么好人。你要清楚的记得‐‐我，若华，这世上最欣赏你的人，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。&rdo;

水镜月偏头，避开了那双红色的瞳孔，淡淡道：&ldo;若你我终有生死决战的那一天，我死在你手中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吧。更何况，若你真死于我手中，你不觉得苍烬和不念带着什罗教众护法找我报仇的可能性更大？他们怎么可能会听我的？&rdo;

&ldo;你在石窟的那几日，不念和苍烬应该去看过你吧？苍烬行事虽有些固执，却是个心软之人。你信不信，当年你若没有跳入交河，没有遇上我，他也不会真的杀了你。阿月，你跟苍烬之间，不过是一场误会，他迟早会明白的。至于不念……他最恨的那个人，绝不会是你。&rdo;

若华放开了她，起身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，再次向她伸出一只手，挑着嘴角笑了，道：&ldo;若我不在了，你给他们指条路就成。若是阿月死在我眼前，我也会帮你实现所有的心愿，如何？&rdo;

水镜月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，抬眼，顺着衣袖看向他的眼睛，&ldo;这，算是交易？&rdo;

若华微微颔首，&ldo;算。&rdo;

水镜月伸手，拉着他那双手起身，一双乌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双幽深的红眸，&ldo;好，我答应你，尽力而为。&rdo;

‐‐水镜月觉得，他今夜，很像是在告别。就好像，他们再也不会相见。又或者，再见之时，便是拔刀相向之日……

他，预见了什么吗？

第一百八十八章护法

残月，寒风，凉曲。

水镜月很聪明，也很有悟性。七天的时间，已经学会了不少曲调，即便是复杂冗长的送葬歌也奏的有模有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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