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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她没有来吗?&rdo;她说，气喘吁吁的。那银色旋风是李香香，她戴着顶银色假发，穿着一件亮片衣服，看起来刚从中场休息的舞台飞奔而来。

&ldo;什么?&rdo;张骆驼本能性地追问。他被吓了一跳，但不得不说李香香是人类的杰作，她看起来完美无缺。张骆驼注意到她和在舞台上有些不同，她看起来有些焦躁，仿佛泪水可以随时流下。

&ldo;什么?&rdo;他又一次问道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&ldo;我是说郑郑，郑郑她不来这里吗?&rdo;她朝后退一步，头轻微地摆动，看起来不太好。

&ldo;乔德先生，原来你也在这里。&rdo;她看向乔德，像是才注意到他。乔德在李香香冲过来的瞬间站在了张骆驼的身后，他的一只手警惕地搭在张骆驼肩上，表情冷淡无比。

&ldo;郑郑说她不想来演唱会，把票送给我了。&rdo;张骆驼迟疑地回答道，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乔德。今夜像个巨型迷宫，发生的事件如同天书奇谭，他几乎怀疑自己又身处幻觉之中了。

李香香注意到了张骆驼的神情。&ldo;抱歉，我不是逼问你。&rdo;她的声音温柔下来，显然她的情绪感知器感知到了张骆驼的不知所措。

她回过身去，将门关上，满身的亮片随着她的转身而闪动。她转过头时，原本焦躁的神情已经重新被调整为完美无缺的快乐，就像舞台上战无不胜的李香香。

&ldo;我以为她会来。&rdo;她说，语气有些怅然若失。&ldo;你能给我从外面买瓶酒回来吗?&rdo;这次她对着经纪人说话，他已经吓呆了，畏缩地立在一旁，动作战战兢兢，生怕李香香注意到他。李香香的命令让他如释重负。

&ldo;好的。&rdo;他狼狈地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对着个瓷娃娃，他松了口气似地走出门去，留下轻轻一声门响。

&ldo;你认识郑郑吗?&rdo;张骆驼皱起眉头，情不自禁地说，李香香的发问让他舌头微微发麻。

他想了想，又觉得不对劲，他不该这么问，&ldo;你还记得她?&rdo;他换了一个问法，&ldo;我原以为……&rdo;他说。

他知道李香香的创造过程。仿造人部创造她，给她一个完美外形，为她安装仿造人必备的情绪感知器，接着像对其他仿造人一样输入程序和编码。但那远远不够，制造一个仿造人偶像需要更多的神奇魔力，张骆驼听郑郑说过，他们需要通过和李香香对话和提问训练她的谈话和搜索能力，使她的反应更接近人类，直到她表现足够出色，可以出道。接着他们将清空她对他们所有的记忆，以使她全心为人类服务，按理说李香香应该记不得郑郑。

&ldo;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。&rdo;乔德的声音冷冰冰地响了起来，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张骆驼的肩膀。张骆驼回过去看他，他皱着眉头，仍然看着李香香，&ldo;这一个月你的非正常表现都被简讯传回了公司。&rdo;

李香香走到镜子面前，拨弄着歪掉的耳环。她对乔德的话毫不在意：&ldo;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人这次来是干什么，阿炳已经告诉我了。奉公司之名，演唱会完后带我回公司，让我做情绪感知器清空手术，这样我至少能安稳两三个月。反正你们不会把我送到机械分解厂，我是你们的摇钱树，而制造一个我一样的仿造人需要花你们太大功夫。&rdo;

她抓起桌上的一包&ldo;蓝色索道&rdo;香烟，抽出一支，她注意到张骆驼的迷惑神情，笑了一下：&ldo;你一定不是十一公司仿造人部的。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。&rdo;

她注意到了乔德怀疑的神色，朝他眯起了眼睛：&ldo;放心，等会儿演唱会后我就会注射药剂，和你们回公司，我只是想和他说一下话，解下闷。&rdo;她的表情很真挚，让人看不出有其他的意思。乔德皱起眉头，但&ldo;摇钱树&rdo;的说法很可能是对的，他没有上前压制李香香，而是默许了她继续交谈。

张骆驼想了想，否认道：&ldo;我不是仿造人部的，但郑郑给我讲过仿造人部的一些事情，不过她没有怎么和我提过……。&rdo;他猛地顿住了，没有说下去。他记得郑郑给他抱怨过无数次加班的苦恼，还有一些烦人的事，但她几乎没有提过李香香。

但李香香看起来对这个谜底早就明了，她把玩着手里的烟，并不在意地昂起头：&ldo;没提过我是吗?我猜也是的。&rdo;她说，叹了口气，语气平静，&ldo;不过我以为她今夜会来看我的演唱会，我以为她是那样的人，你知道，当她在仿造人部和我交流时。&rdo;

&ldo;你和郑郑关系很好吗?&rdo;张骆驼不由自主地问道。乔德的近在咫尺让他觉得安心。困惑从恐惧和不知所措的外衣下冒了出来。

&ldo;有一段时间很好过‐‐在我还没把她弄得太困惑时。不过后来就不怎么样了。&rdo;李香香点燃一支烟，放入她的嘴唇。这让张骆驼诧异了一下，他以为仿造人不食五谷，也许偶像是个例外。

烟雾从李香香的嘴唇里喷射出来，它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浓稠，像市中心飞船排放的乳白色尾气。

&rdo;困惑?&ldo;张骆驼更加疑惑了，他很难想象郑郑会困惑，她常常精力充沛，对谁都不折服，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仿造人。

李香香露出微笑，看起来完美无缺：&ldo;我把她弄得困惑，这听起来确实比较扯淡是不是?我猜你肯定不相信。那么我来给你讲讲，事实上，最开始她给我做思维训练时她肯定也不相信这个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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