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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与此同时，他的披风落在地上，露出怀中抱着的赤发雪奴。

雪奴调头望向乞奕伽，灰绿色的鹿眼倒映着溶洞中的熊熊业火，微卷的赤也发像是暗淡的火焰，&ldo;舅舅！&rdo;

&ldo;白……马？白马！&rdo;乞奕伽听得这一声，竟在激烈的打斗中瞬间止住，呆立原地不能动弹，眼中倒映出雪奴伤痕斑驳的脸庞。

&ldo;哐‐‐！&rdo;

周望舒剑尖点在乞奕伽喉头，后者手中长枪落地，滚到剑客脚下，被他随意踢飞。

乞奕伽双眼不眨，紧盯雪奴，怒吼：&ldo;放开他！&rdo;

&ldo;首领！&rdo;七名战士迅速上前，将三人围在中央。

乞奕伽胸膛剧烈起伏，吼道：&ldo;全都滚开！滚！中原人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但罪不及妻儿，你只可冲我来！&rdo;

周望舒笑了笑，眼中不带丝毫温度，问：&ldo;若我偏要拿他试剑呢？&rdo;其实，他的剑与雪奴隔得很远，只有乞奕伽因过度紧张而失去了理智。

众人被乞奕伽挥退，隐入黑暗中。

&ldo;你不可如此！&rdo;乞奕伽慌忙大喊，神情极为痛苦。

连雪奴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慌张，舅舅既然能出卖数万赵家军，则应当是个极为冷血的人。可现在，周望舒假装以雪奴为人质，只是一次要挟，乞奕伽却如此激动。

周望舒直视对方的双眼，问：&ldo;为何？&rdo;

乞奕伽被激得双眼通红，欲言又止，最终深吸一口气，道：&ldo;赵将军就是为他们而死的。&rdo;

周望舒垂眸，道：&ldo;你不说实话。&rdo;

&ldo;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，放过他吧！&rdo;乞奕伽眼中流出血泪，滴在剑锋上，瞬间碎裂，&ldo;我就是为了族人，才背叛了少帅。&rdo;

周望舒收剑入鞘，将雪奴放下，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
雪奴连忙跑到乞奕伽身旁，搀住他的手，&ldo;舅舅，我回来了。&rdo;

&ldo;好孩子。&rdo;乞奕伽欣慰极了，却见周望舒手中的东西，当即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接连磕了九个响头：&ldo;我，乞奕伽，愧为人臣！愧为人！&rdo;

周望舒迅速将手撤回，洞穴内光线昏暗，雪奴只看出那是一块残缺的玉石，单看一块，根本辨认不出是个什么形状，问：&ldo;这是什么？&rdo;

周望舒将东西收了起来，说：&ldo;你不该听。&rdo;

雪奴能感受到，自从周望舒认出乞奕伽，杀意就越来越浓。他在这短短的交锋中，又变成两人初识时那种冰冷的模样。雪奴有些害怕，但他还是鼓起勇气，朝周望舒大喊：&ldo;请你不要杀他，周大侠！&rdo;

周望舒一把抓住乞奕伽的后劲，运起轻功推出洞穴。

第10章灭族

雪奴走到洞穴深处，见其中竟有块极宽广的平地，山顶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，天空仿佛一只倒扣其上的圆盘，灿烂星河与皎洁白月都被盛放在内。

众人见他到来，登时如临大敌。

雪奴举起双手，证明自己是三年前被抓走的羯族人中人，细数记忆中的种种快乐，终于取得了大家的信任，而后随口编造了一个名字，便朝着高台上的一丛圣火走去。

火光金白，人影被投射至岩壁上，仿若幽冥鬼魅。

&ldo;愿阿胡拉与你同在，阿纳希塔的儿子。&rdo;说话的，是满脸褶子的圣火祭师，被部落中人称作&ldo;老麻葛&rdo;。

雪奴仍记得，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老麻葛就是如此神通。他行了个祆教的大礼，心不在焉地说道：&ldo;您还认得我。&rdo;

老麻葛笑容慈祥，让雪奴坐到自己身边，和蔼地说：&ldo;你身上，有不息的圣火。&rdo;

雪奴经历生死，已经不大相信神明了，但他不能对老人出言不逊，只问她：&ldo;舅舅会被杀吗？&rdo;

老麻葛幽幽叹道：&ldo;死神早已等在乞奕伽的门外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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