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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杨士骧曾经替袁世凯筹办北洋新军军费，对朝廷户部财政情况了如指掌。

杨士骧喝了一口茶，润了润嗓子，接着道：&ldo;你第二个使命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到陶克陶胡匪徒行踪。据东北的探报称，陶匪已经被我们逼到了蒙古锡林郭勒盟和科尔沁草原之间。如果陶匪到达多伦诺尔周围，本官授权你指挥多伦诺尔协台衙门各营的守备和八旗兵，要不惜一切代价剿灭他们，确保我&lso;官垦&rso;安稳行进。你到了那里后，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大事，可以越过口北道府直接向我呈报。&rdo;

戴彰勋心里一紧，思想起朝廷的缉捕公文：&ldo;陶克陶胡为陶什陶、托什套，简称则曰套匪，为车臣汗旗人，系出贵族，曾袭荫台吉。光绪庚子乱后，始出没于奉天之西蒙境，骁勇?悍，称雄于洮、辽一带。其左右虽仅六十人，顾皆勇悍善?，耐劳苦，骑而行，日或五六百里，昼夜不休。马困踣，则路劫易乘，终不进食。怯懦者往投，鲜所延纳，即往，亦弗受也。于是此六十人者，跃马纵横，遂号称无敌矣……&rdo;

戴彰勋在东北时，经常接到这类公文，没想到，他竟然流窜到了这一带。想到这，戴彰勋问道：&ldo;制台大人，这陶克陶胡异常狡猾。他怎会放弃那连绵起伏、易于藏身的兴安岭一带，而来到广阔的锡林郭勒草原呢？这对于他们作战可是极为不利的。&rdo;

杨士骧并未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同他开起了玩笑：&ldo;你在东北任职时是防陶克陶胡东窜，到多伦诺尔上任却是防陶克陶胡南下。这一东一西上千里，看来，你同剿陶之事确实是有缘呀。为了助你一臂之力，本官再拨给你一支全副武装的马队，有三百多人，你在危急之时可以使用。这支马队的队长叫肖化南，是天津武备学堂毕业的佼佼者，曾做过本官的护卫，是本官的爱将。你可以完全信任他。你是国家的栋梁之才，在这多事之秋你可要多替国家分忧啊！&rdo;

戴彰勋答道：&ldo;喳！卑职一定不辱使命。谢过制台大人。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，卑职告退了。&rdo;

杨士骧说：&ldo;先别着急，现在处理公务时间已到，你随我到后面的官邸好好谈谈，多说说你父亲的轶事，我很感兴趣的。再说，后面的官邸比不得府衙，你可免去那些繁文缛节，尽可放松地交谈。&rdo;

&ldo;制台大人，您吩咐就是了。&rdo;

说完，杨士骧起身，带着戴彰勋向二堂后面走去。

二堂向后过垂花门就是内宅了，也就是总督的官邸。除非有特殊允许，这里一般官员不能进入的。走进了官邸，只见官邸四周的回廊将上房、书房、厢房连成一体，错落有致的花木、参天蔽日的松柏、缠绕攀援的老藤，使官邸院落看上去清新雅致，不雍容华丽也不张扬。或许是因为出任要职的官员都恪守节操，不敢在天子脚下逾制吧。一幅&ldo;将勤补拙，以俭养廉。&rdo;的对联挂在墙上，这是雍正皇帝写给直隶总督唐执玉的。自唐执玉以后，历任总督都未曾更换这幅对联，他们无非是想让百姓认为他们是一个大大的清官。

进了官邸，二人刚刚谈了几句，一个仆人进来禀报：&ldo;老爷，以至午时，您看??&rdo;

杨士骧恍然大悟：&ldo;你瞧，我们谈得颇为投机，竟然连吃饭都忘了，&rdo;说完，他对那个仆人说：&ldo;你到厨房加两个菜，我们边吃边谈！&rdo;

&ldo;喳！&rdo;仆人躬身退下，去置办了。

戴彰勋刚要起身致谢，杨士骧一摆手：&ldo;别客气了。你可别嫌我的饭不好吃呀？&rdo;

&ldo;卑职岂敢。多谢制台大人。&rdo;

不一会儿，饭桌摆好了，就设在会客厅隔壁。只见桌上一个用白瓷盆盛装的大烩菜放在中间，四盘素菜摆在烩菜四周。戴彰勋非常吃惊，一个堂堂的直隶总督待客的饭菜竟然如此简朴，而且还是加了两个菜之后的宴席。二人落座后，杨士骧介绍说：&ldo;这个菜叫&lso;李中堂烩菜&rso;，出名得很。李中堂在这里做了二十五年的总督，他在任时就大力提倡节俭的。来，尝一下。&rdo;

戴彰勋顺从地夹了一箸放在嘴里，味道果然不一般。

二人边吃边聊着，话题自然扯到了为官之道上来。杨士骧道：&ldo;现在这些走入仕途的人，只顾中饱私囊，不顾百姓死活。顺治先帝写的《御制资政要览》《爱民》开篇中曾教导官员们说，&lso;大道之行也，选贤与能，讲信修睦，使民老有所终，壮有所用，幼有所长。矜寡、孤独、废疾者亦有所养，男有分，女有归，是谓大同&rso;啊。你瞧瞧现在？唉！&rdo;

戴彰勋略思了片刻：&ldo;《爱民》一文还讲：&lso;夫上之视民犹。赤子也，赤子有欲，呱呱弗能出诸口，父母已意及之，谨其乳保，而察其寒燠，赤子之欲斯适。治民者亦然。&rso;这可谓&lso;爱民如子&rso;。

杨士骧惊奇地点了点头，说：&ldo;接得好，真不愧是科拔出来的贡生！看来我的眼光没错。你还还不清楚，我寻找多伦诺尔厅同知的人选已经很久了。&rdo;说完，他话锋一转，&ldo;目前，沙俄觊觎我内外蒙古的狼子野心已日渐凸显，我朝中尽是些个鼠目寸光之辈，只顾低头争权夺利，哪有将眼光放眼世界的？多伦诺尔厅是深入草原深处的一个桥头堡。如果漠北一旦发生变故，那里马上就可成为我们平乱的基地。这个基地要稳固、繁荣。我交给你这两个使命背后的用意你明白了吧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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