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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（第1页）

顾楚生捏起拳头，楚瑜神色坦然：&ldo;你虽然数次打算加害于卫家，最后却都收了手。你虽然总是打算作恶，最后却都停下。而这些年，赵玥作恶，卫韫征伐，你在后方调整户部，惩治贪官，鼓励商贸，才勉强维持住大楚的平衡。顾楚生，你所作所为我看在眼里，其实你没有你想象中坏。&rdo;

&ldo;我有。&rdo;

顾楚生咬牙：&ldo;我比你想象更坏，我不作恶，只是舍不得你。&rdo;

她不知道他的上辈子，在她死后，走到了怎样的程度。他本就是头恶兽，她是缰绳。她活着时，他怕她看不起，她死后，他就走在不归路上，为所欲为。

然而听他的话，楚瑜还是忍不住笑了。她看着面前人强撑的模样，轻声道：&ldo;顾楚生，其实哪怕上辈子，你都没你想象中坏，我会喜欢你，不是白白喜欢的。&rdo;

顾楚生愣愣看着她，楚瑜叹息出声，她站起身来，从旁边取了伞，轻声道：&rdo;以后别做傻事了，顾楚生，人的原谅有限度，你若再这样下去，或许有一天，&ldo;她轻轻歪头：&ldo;我真的会杀了你呢?&rdo;

顾楚生没说话，他看着女子弯眉轻笑的模样，他突然意识到，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。他已经拼尽全力，如果还留不住她，那大概是真的，再也留不住。

他颤抖着身子，不知从哪里，突然有了勇气。

他撑着自己站起来，猛地叫出她的名字：&ldo;楚瑜!&rdo;

楚瑜顿住脚步，听见身后人沙哑开口：&ldo;哪怕上辈子，我也是喜欢你的。&rdo;

楚瑜猛地回头，呆呆看着面前人。顾楚生艰难笑开，他惨白着脸，抬起手，放在自己胸口。

&ldo;上辈子，我第一次见你，&rdo;他眼泪落下来，沙哑出声：&ldo;我就，特别、特别、喜欢你。&rdo;

&ldo;可是我不懂，&rdo;他慢慢走上前来：&ldo;我看不起这样的自己，我特别讨厌你高高在上的样子，我觉得你不该喜欢我这样的人，你该喜欢卫珺，甚至是卫韫。你喜欢我，就是瞎了眼。&rdo;

楚瑜不可思议看着他，看着他走到面前，看着他看着她：&ldo;所以你说错了，&rdo;他艰难出声：&ldo;哪怕得到你，我也喜欢你。我喜欢你这件事，不是十年，二十年，是从我上辈子的十二岁，到这辈子。你让我放手，我也想放，可我放不开。你让我不忘初心，可是我的初心是你，我没忘。&rdo;

顾楚生慢慢跪下，仰头看着她。

&ldo;阿瑜，&rdo;他沙哑出声：&ldo;对不起。&rdo;

说着，他颤抖着伸出手来，握住她的手：&ldo;我求求你……回来吧……&rdo;

&ldo;上辈子，这辈子……&rdo;他猛地嚎啕出声来：&ldo;我输不起了。我真的，输不起了。&rdo;

楚瑜呆呆看着他，脑中思绪纷乱。

片刻后，一个声音从长廊尽头平淡又冷静传来。

他声音如这夜雨，平稳中带着彻骨的冷意。

&ldo;阿瑜，&rdo;楚瑜和顾楚生同时寻声看去，长廊尽头，男子白衣长衫，手执六十四骨节竹伞，神色安稳从容。他静静看着楚瑜，灯火跳跃在他隐忍的目光里，那琉璃一样漂亮的眼里，有无数情绪翻滚，可他没有表现，没有纵容，他克制着所有情绪，抬起手，平静出声：&ldo;到我身边来。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卫韫成长得真的比谁都快啊。

第126章（827）

【阅读背景音乐：万讃歌（自己选择去网易云打开，不一定合适每个人口味）】

楚瑜脑子有些发懵，她呆呆看着长廊尽头的卫韫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目光无悲无喜，然而身子却隐隐发颤。

顾楚生握着她的手，在她提步前一秒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，他紧紧握住她，沙哑出声：&ldo;阿瑜，你别走，你不要离开我。&rdo;

楚瑜没说话，她低下头去，看着顾楚生满是祈求的脸。

好久后，她才终于回过神来，艰涩道：&ldo;你怎么敢?&rdo;

怎么敢说出来?怎么敢告诉她?

难道他以为，所有的伤害，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。

所有的痛苦，跪一下就能烟消云散。

她颤抖着身子，眼泪几欲滚落而出，她想将她的手抽出去，而他却固执不放，他知道她要做什么，然而他不能让他做。

他输光了所有底牌，他尝试了所有可能，她如果走了，他真的毫无办法。

于是他只能笨拙去拉她，她痛苦想要抽手，他反复出声：&ldo;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阿瑜，我不会再犯了。我知道你要什么，我知道怎么爱你，我比任何人都能更好的对你，阿瑜……&rdo;

&ldo;放开。&rdo;楚瑜声音颤抖，她已经极力克制，可那些爆炸开来的情绪，却仍旧回荡在她的心里。她眼泪扑簌而落，而那个一贯姿态从容的青年，却仿佛已经放下了所有自尊，他纠缠不放，痛苦出声：&ldo;我不放，我不能放!&rdo;

雨声开始变大，灯火之下，那两人都狼狈不堪。

卫韫站在不远处，他静静看着他们，他觉得自己站的很近，可两个人却怎么看都觉得这么遥远。他们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世界，将他隔离开来。

他早已经遣退了下人，清退了周边所有暗卫眼线，整个庭院里就他们三个人，他一贯被别人夸赞有勇有谋，他面对千军万马从容有余，却在这一刻觉得，自己仿佛是失了方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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